付仕閒剛從車裡爬出來,坐靠在旁邊想要喘口氣。

突然,兵甲聲與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十幾名士兵將他給包圍了起來。

洪惜官甩著大袖,走到最前方,走到付仕閒的面前,看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付仕閒,只見此時付仕閒臉上戴的墨鏡有一邊少了一塊鏡片,另一邊也裂紋遍佈,加上他此刻的狼狽模樣,樣子滑稽無比。

“付仕閒,你縱火燒山,放走朝廷通緝的重犯,我今日就將你押回去,交由山河大將軍發落。”洪惜官咬牙切齒的道。

付仕閒露出一臉無辜與茫然,看著洪惜官憤怒的黑臉,笑嘻嘻的道:“洪大人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誒?”

“我什麼時候縱火了?又什麼時候放走朝廷重犯了?您可不要汙衊我啊!”

“我知道,咱倆確實是有些小恩怨,洪大人會恨我也在情理之中,這些我都能夠理解。但是洪大人要把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全都安在我的頭上,那可就恕付某不敢認了。”

付仕閒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一點也不慌。哈哈,反正打死也不承認。

看著付仕閒有恃無恐的樣子,洪惜官冷笑一聲:“你去跟山河大將軍解釋吧。”

“將他給我帶走。”

“是”,士兵上前,將付仕閒抓了起來,準備將他帶走。

洪惜官等人押著付仕閒,欲要離開之際,只見前方的街道上,一道清麗脫俗的身影緩步而來。

見到此人,洪惜官先是一愣,隨後眼皮跳了跳,心中暗苦:“怎麼又是她?她怎麼也在這裡?”。

而此刻衣衫破碎,蓬頭垢面的付仕閒看清走來的人影后,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朝人影喊道:

“月菱,救我,快救我,我是仕閒,你的仕閒啊!”

只見吟月菱迎面走來,微風牽動她的衣裙,帶動她的髮絲,面容清麗脫俗,額頭閃爍的配飾將她襯托的彷彿一位行走在紅塵中的女仙人,身上不染一絲塵埃。

吟月菱走了過來,身上的氣息冰清,像是月光那般,清清冷冷卻又美不勝收。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看向付仕閒。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聽見吟月菱的質問,付仕閒突然之間,已經是淚流滿面,悽苦交加,十分悲切的道:

“我不過是在街上閒逛,哪知這洪惜官,他不講武德,竟公報私仇,遇見我就喊打喊殺,欲要置我於死地。還將很多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了我身上,一會兒說我是淫賊,一會兒又說是我放跑了淫賊,還說我縱火燒山。”

“我……我怎麼敢啊!”

付仕閒哭泣道:“月菱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我身上的傷就是他和他手下計程車兵打的。”

“你看,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都被他們打禿嚕皮了。”

付仕閒惡人先告狀,把一切罪名都推到洪惜官的身上,配上他現在這幅慘不忍睹的模樣,就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洪惜官和他的手下都氣得咬牙切齒,這付仕閒不要碧蓮。明明是他先放火燒山,導致了那個淫賊趁亂逃脫。然後又是他自己弄出來一個古怪的玩意把自己給弄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洪惜官等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他一下,反而是自己這幫人著了他的道,現在他反而倒打一耙,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簡直讓人怒氣衝腦,恨不能將他的嘴巴撕爛。

吟月菱聽完付仕閒的哭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開口道:“先跟我回去吧,有事回去再說。”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擔心洪惜官會不會放付仕閒離開,一切都是那麼的清冷與漠不關心的樣子,卻又有自信與從容的姿態。

聞聽此言,洪惜官臉色很不好看,覺得吟月菱在無視他。

“聖女殿下,這付仕閒在大荒山縱火,不僅放走了女皇陛下親自下令捉拿的淫賊,而且他所縱大火還將整個大荒山給燒去了大半。”

“如此罪過,非同小可。若是此次再安然無恙的放他離開,皇朝的律法何在?女皇陛下的威嚴何在?”

“聖女殿下雖然地位不凡,但也萬萬不可做出有損女皇威嚴之事。”

吟月菱繼續踏步離開,沒有回頭,更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洪惜官的話一般。

洪惜官看著不遠處一步步離開的倩影,氣得雙手緊握。

“放開吧,你。”

付仕閒嘎嘎一笑,從士兵的手中掙脫開來,士兵也沒敢再阻攔,因為洪惜官都得罪不起的人,他們更得罪不起。

付仕閒掙脫士兵的束縛,活動了一下手臂與脖子,然後又滿臉笑容的走到洪惜官的面前,勾起嘴角,嘲諷的看著洪惜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