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吃完了打了個飽嗝,然後就見她舅舅遞來一個袋子,“去男朋友家見家長,總該有像樣的見面禮和衣裳吧。”

周凝鬆了口氣,“舅舅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周白書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只要知道舅舅永遠都會支援你,哪怕你做錯了。”

他的話別有深意,周凝也不知道舅舅到底猜沒猜到她結婚的真相。

“啊對了。”走到門口的周白書忽然回過頭來,“改天叫蕭曠深來我面前瞧瞧,舅舅想看看這頭吃嫩草的老牛,是個什麼德行。”

“……”

於是等到蕭曠深晚上來接人的時候,就發現女孩兒偷瞄他的眼神說不出的戲謔。

“我有什麼地方讓你覺得很好笑?”

他此時大約才從公司出來,西裝筆挺,大背頭有些零散,垂在眉間,乍一看倒是沒有‘老牛’的影子。

周凝連忙端正坐好,“我才想起來你只比我舅舅小三歲。”

沉默中,司機手滑打了個蛇形,輪胎髮出吱呀聲像是在笑……

今天周凝穿了身白色高領毛衣,配駝色直筒九分褲,踩一雙深棕漸變色短靴,外邊兒套了件米黃色大衣。

被蕭曠深冷冷一瞥就成了鴕鳥,半張小臉兒埋進毛茸茸的衣領,可愛得充滿活力。

蕭曠深哼了一聲,掐了把她的小臉,評價道:“確實鮮嫩。”眼看她臉越來越紅,適時轉移話題,“今天衣服不錯。”

周凝驕傲地挺起胸脯,“舅舅買的。”

蕭曠深看了眼她旁邊的印有超市LOGO的環保袋,“帶的什麼禮物?”

周凝搖了搖頭,“我沒仔細看,不過舅舅做事向來不會出岔子。”

她滿心都是對舅舅的依賴和信任。

蕭曠深沒有再追問,反正他還有二手準備。

蕭家老宅坐落在市中心半山腰的老別墅區。

駛入大門就像是誤入深山老林一般幽深,蜿蜒石子路走盡,可見一扇黑色雕花鐵門,兩邊爬滿了薔薇花。

進入大門繞過噴泉,車才停下,臨下車前,蕭曠深從兜裡摸出了那條紅鑽石項鍊,準備給她戴上。

“這……不用了吧,我怕弄丟。”

蕭曠深淡淡地解開釦子,“丟了就丟了,轉過來。”

“哦。”

下車後,並沒有周凝設想的那種兩邊傭人簇擁鞠躬的場景。

“家裡就兩個老人,還有兩個叔叔的家人。”

周凝緊張得忘了問他父母在哪裡,一副上戰場的表情,蕭曠深嘆了口氣,索性攬住她的腰,壓低了聲音,“可別露餡兒了。”不然老太太得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