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您可來了!蕭老太太的家屬發火了,院長差點給嚇昏過去了!”

周凝以為護士長是誇張說法,然而等真見了蕭曠深,她才知道這男人的壓迫感,如山崩一般砸臉上。

“你就是老太太的主治醫生?”

男人立在門口,身材高大,挺鼻薄唇長相本就極具攻擊性,偏偏他還在氣頭上。襯衣解了兩顆釦子,大背頭落下兩縷,遮住他刀一般的陰鷙的眸子。

“醜話先說前頭。”蕭曠深居高臨下的睨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的巴掌印停留了三秒,“老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僅你的醫生生涯也就到頭了,這所醫院也得關門謝罪。”

語氣並不狠,甚至像在說明天下雨帶把傘就好了。

但,就是讓人心涼。

周凝深吸一口氣,朝助理醫生吩咐道:“立刻準備冠狀動脈搭橋手術!”

助理醫生略遲疑,“可是病人的身體恐怕……”

按照計劃,原本要等病人穩定一些再進行手術。

“馬上!”

“是!”

周凝穿上白袍,去消毒了。

來到手術室門口,蕭曠深還在盯她,周凝八風不動甩給他一個冷眼,“別礙事。”

蕭曠深抽了抽眼角,吐了口氣側身讓開。

搭橋手術不難,難的是老太太身體恐怕承受不住,不能有絲毫差錯……

大約三個小時後,周凝出來了,然後就對上一堵人牆。

“怎麼樣?”

饒是她也受不住蕭曠深的氣勢,後退一步,“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需要觀察情況。”

蕭曠深皺了皺眉頭,“多謝醫生。”

周凝微微頷首就跟護士交代注意事項去了。

等她轉過身來,卻發現蕭曠深在感謝院長,還是惜字如金的四個字,然而院長卻幾乎要忍不住鞠躬跟他說不客氣……

該說不愧是跨國集團蕭氏的掌權人嗎?那些經濟雜誌的記者怕不是跪著採訪他。

接下來兩週,雪下小了一下,風卻大了。

周凝宿舍樓大門,就忍不住嗆了兩口,今年冬天就跟她犯衝。

今天她需要親自查房,剛到頂樓的VIP病房門口,就聽見蕭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呵斥聲。

“你奶奶我沒兩年活頭了,蕭曠深你小子給我聽著,最遲年底,給我找個孫媳婦兒,不然別怪我不念祖孫情!”

緊接著響起男人平靜的聲音,“您病才剛好,別鬧。再說都已經冬月了也趕不上。”

老太太指著窗外,理直氣壯地告訴他,“全國二十歲以上三十三歲以下的適婚女性沒有幾億也有幾千萬,這還找不到,咱們家交好的世家女孩兒也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