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的稻穀揚花時,蘇青媖收到蘇父蘇母的來信。

同信一起來的,還有蘇父蘇母,蘇青柳等人給青杏準備的嫁妝。

蘇父蘇母一是家裡事情多,二是太遠了,也沒法過來,一來一回的,也耽誤不少事。便把青杏的婚事全權委託給蘇青媖和青楊。

隨著信和嫁妝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人。

“騰騰?你是亦騰?”

“亦騰見過二姑、姑父,叔叔,小姑,三叔祖,四叔祖。”

蘇青媖很是驚訝。

眼前的蘇亦騰是蘇青松的長子,如今都十歲了,才第一次見。還是在這北地。

“騰騰?你跟你爹孃回到爺奶身邊了?你爹孃怎麼放心讓你來徐州的?”

青楊青杏等人見到蘇亦騰,都很是驚訝。這個侄兒,都十歲了,他們還未曾見過一面。

亦騰見大家都盯著他,有些難以啟齒。

“爹,爹和娘和離了。爹帶著我和妹妹回了山裡。我們回去半年了。這次聽說姑姑要成親,爹本想來的,但他腿腳不好,爺奶不讓他來。爹就把我打發來了,讓我以後跟著姑姑和叔叔。”

“你爹咋了?怎麼會腿腳不好?”蘇青媖等人都很是驚訝。圍著他問。

“爹去年在戰場上從馬上摔了下來,又被馬踩到了腿骨,現在走路有點跛。但爺爺帶他到集鎮那邊給木大夫看了,也帶他去豐城給宋大夫看了,兩位大夫都說讓爹再養養,等養好了,把腿骨再打斷重新接,也許能好了,兩隻腿可能跟以前一樣。”

“你娘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和你爹和離的?”青楊忍不住問道。

“青楊!”蘇青媖喝制住他。

青楊眼眶有些發熱,仰了仰頭,甩手就出去了。

青杏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出去的青楊,捏了捏拳頭,留了下來。

“亦騰,來,到二姑這裡來。”蘇青媖見孩子臉有點發白,怕嚇著他,忙把他招了過來。

等亦騰低著頭到了蘇青媖身邊,蘇青媖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沒事的,你叔叔就是心疼你爹。”

“二姑,我也心疼爹。”

“嗯,騰騰真乖。為什麼你爹要讓騰騰到徐州來啊?”

“爹說讓我跟著二姑跟著叔叔,多學些本事,將來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好,乖。那以後騰騰就跟在二姑和叔叔小姑身邊了,好不好。想家的時候,就給你爹和妹妹,給爺爺奶奶寫信好不好?要是還想,就來跟二姑說,好不好?”

“好。我不想家,我想跟二姑,跟姑父和叔叔學本事。”

“好,以後就跟你兩個表哥一起跟在姑父身邊學本事。”呂博承覺得這孩子懂事,小小年紀離了家,也很是心疼,衝孩子說了一句。

“謝謝姑父。打擾姑父了。”

“哎喲,好孩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

呂博承說完,又喚起兒子:“大寶,小寶……”

“爹。”

“咦,你弟弟呢?”

“他跟馬錚出去說話了。”

“哦,那你帶你表弟到府裡轉轉。”

“好。騰騰,走吧。”大寶忙招呼這個才第一回見面的表弟。

“謝謝大表哥。”

兩個孩子走了後,蘇青媖又看了一回家裡的信,嘆了口氣,又把它遞給青杏,才拆開了乾爹和信叔寫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