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酷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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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裴湜說的能擔任楚州刺史的人便到了。
“這人叫許湯,前朝曾任大理寺卿,正三品。從小熟讀律法,對朔律倒背如流。因他不畏權勢,不喜奉承,執法嚴厲,又不肯循私,得罪了不少人,被人稱酷吏。前朝末年,就被擼下了,又不肯與烏梁同流合汙,如今倒是閒在家中以教授子孫為樂。”
呂博承一聽酷吏,眉頭緊皺。
歷史上哪個酷吏是個好的?手段嚴苛殘忍。呂博承內心有些不喜。
蘇青媖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道:“酷吏,要怎麼看了。它原本就是君主為了實現他的專制統治,產生的。同時也是犧牲品。比如秦時的商秧,若不是他在秦國實施了嚴苛的律法,始皇還不能統一六國呢。”
“他們之所以被人稱為酷吏,無非是他們講法理不循私情,不畏豪強,一視同仁,哪怕是太子皆與庶民同罪。得罪了人,不為人所喜罷了。”
“但特殊時期,特殊環境,還得用他們這樣的人。不然就目前的楚州來說,你打算跟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酷吏嚴懲惡人,以維護國家的定定。如果只是需要時重用,不需要時拋棄,太過令人寒心。”
不同時期不同環境用不同的人治理。酷吏強化治安,與豪強作對。有點像現在的打,黑,除,惡。亂世需用重錘,才能出奇效。
而這些被稱為酷吏的,通常有三個特點,一是比較廉潔;二是喜用重典不畏豪強,對不服從律法之人,特別是豪門貴族,敢於痛下辣手;三是幾乎都沒落個好下場。
讓人唏噓。
蘇青媖又說道:“只要他們未做傷害百姓之事,不為自己和別人謀私利,那他就是一個好官。”
裴湜聽了深覺夫人說到他的心坎裡了。而呂博承若有所思。
正當蘇青媖想再對著呂博承再勸說幾句時,從門外大踏步進來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朝蘇青媖抱拳:“夫人實是許湯的知音,深懂我心。許湯願為夫人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
“許先生,快快請起,折煞我了。”
蘇青媖攙扶起他,又親自把他引薦給呂博承:“這是我夫君。他少時親孃就沒了,父親另娶也沒怎麼管他,書也沒讀幾本,見識有限,就只會打打殺殺。許先生不要跟他計較。他其實是個最為體恤屬下的上官。”
“許先生,博承有禮了。”
“許湯見過大人。願追隨大人,鞍前馬後。”
“好。能得你相助,我心甚慰。”
裴湜看著許湯和呂大人已是愉快地交談了起來,而夫人在一旁給他二人沏茶,欣慰地撫了撫鬍鬚。
大人,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報,有這麼一位賢內助。不管將來如何,但鎮海有大人和夫人在,是穩了。
呂博承就楚州的事務與許湯交談了一整夜,直到天露明,才散了。
呂博承略做梳洗,回到床上,見娘子睡得正香,親了又親,才躡手躡腳地在她身邊躺下。
“談完了?”蘇青媖迷迷糊糊感覺到他的存在,眼睛都沒睜開,問了一句。
“嗯。談完了。為夫吵醒你了?”
“嗯。”蘇青媖迷迷糊糊應了聲,就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了,又睡了過去。
呂博承這個鬱悶,本來以為把娘子吵醒了,正好可以做些想做的事,沒想到娘子只一息又睡了過去。
哭笑不得。見她實在困極,也只好做罷,抱了她睡去。
而許湯,得夫人和大人看重,深覺重任在肩,只略歇了兩個時辰,就帶著大人安排的人馬,即刻打馬出城往楚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