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小寶興奮地衝他爹的營帳跑來。

門口兩個衛兵頻頻朝他使眼色。

小寶剛聽說要拔營回家了,正興奮上頭,沒看見,從那兩個衛兵身邊竄過去,一掀簾帳,就鑽了進去。

“爹……”慘了。

營帳內一眾將軍,軍師齊齊回頭看他。

“毛毛燥燥的,成何成統!進來不會稟報?”呂博承皺著眉頭斥道。

“爹,我錯了。”

大寶跟在後面,看懂了衛兵的眼色,在營帳外站住了。但一聽裡面爹在訓斥小寶,想了想,也掀簾進去了。

“衛昭見過各位將軍,軍師。”

“衛暘見過各位將軍,軍師。”兩兄弟回過神來,忙向帳內的一眾長輩打招呼。

“哈哈哈,沒事沒事。你爹還嫌你毛燥,他就沒個年輕的時候嗎。”錢寬哈哈笑著打圓場,就怕節度使大人對小寶軍法處置。

這兩個孩子深得他的心。尤其是小寶,青出於藍勝於藍。這三年裡,偷摸著跟著他們出去打了好多場仗,在場的眾人哪敢小瞧了他。

大人後續有人啊。可喜可賀。

眾位將軍打量著大人的這兩個兒子,都說虎父無犬子,真真是後生可畏。十二三歲的年紀,就已是妥妥的一員小虎將了,假以時日,成就遠在他們父親之上。

眾人目露欣喜。

小寶偷偷抬眼打量他爹,見他爹瞪他,但眼睛裡沒有火氣,悄悄籲出一口氣。

“站在後面去!”

呂博承正跟眾將們議事,被小兒子打斷,見眾位將軍幫著打圓場,抬抬手,也就算了。

“是。”大寶小寶忙站在眾將軍後面,豎起耳朵細聽。

“這次,魏博軍內亂,咱要不要做點什麼?”

“咱能做什麼?黃河以北,離咱還隔了幾州呢。總不能攻上去吧?”

“也沒隔幾州,要是曹州、魏州還在咱手裡就好了,正好過去撿便宜,這次怕是便宜都讓晉國佔了。”

“晉要是把魏博十萬大軍吞了,對咱來說大大不利啊。”

“晉跟梁爭戰,咱坐山觀虎鬥就行,也犯不到咱頭上吧?”

“怎麼犯不上?晉要是做大了,把魏博整個吞了,南下的路就打通了,咱徐州離他那麼近,不怕晉咬咱一口?”

梁朝第三位皇帝烏友貞上位後,國庫空虛,任用貪官汙吏大肆斂財,不僅外部社會矛盾激化,就是皇室內部也是矛盾不斷。

烏全忠諸子互相猜忌,對皇座上的兄弟不服,今天你搞我一下,明天我搞你一場,時刻想發動政變,以奪取皇位。

烏友貞頭大如鬥。

無瑕他顧,至使江蘇最後三州失手。江寧、潤州、常州在吳國和鎮海軍的相爭中,被鎮海軍收入囊中。

令烏友貞如梗在喉的,主要還是魏博節度使楊師厚。

楊師厚倚仗其擁立之功,驕矜不法,目無君主。烏有貞懼怕其勢大,朝中事務無論鉅細,皆先諮詢楊師厚,才施行。

楊師厚儼然成了梁朝的太上皇。

好在才兩年,楊師厚因為年事已高,不久就病死了。烏有貞得知訊息後,如釋重負,在宮中設宴慶賀。賀完後又覺得魏博鎮仍然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魏博兵多將廣,魏博將士勇悍善戰,且它的地理位置又靠近皇都。如果這一威脅不解除,烏友貞難以安生。

於是其親信趙巖獻計,不如趁其軍中無主,將魏博一分為二,可以達到削弱其強勢地位的目的。

烏有貞聽從其計,下詔將魏博分為天雄、昭德兩鎮,其府庫將士對半而分。又恐魏博將士不服,遂派大將劉鄩率大軍六萬渡過黃河,逼近魏州,準備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