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做好府裡的賬,把它遞給蘇青媖看。

蘇青媖翻看了一會,見她做得很是認真,也沒有紕漏,心裡滿意。

但又不想誇她,怕她驕傲。

“嗯,下次還能做得更好點。”

青杏心裡高興。見她姐沒說什麼了,搓了搓手,往桌上的鹽焗雞伸了手。

真香啊。

把包著的紙張解開,伸手拆了一個翅膀遞給她姐,然後自己撕了另一個,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可真好吃。這鹽焗雞還是我小時候在楓亭鎮時,姐姐給我們做來吃過。後來就吃不到了。真懷念啊。”

她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了,還是每天都想吃。真香。

“後來鹽那麼貴,比精米都貴,我能做給你們吃?我倒不是心疼那幾個錢,就怕爹孃打折你們的腿。”

“所以好懷念啊。還是徐州好啊,鹽價便宜。我在街上看見,有好多人不只賣鹽焗的肉和蛋,連蝦蟹都拿來焗著吃。”

“別說了,說得我又饞了。”蘇青媖吞了吞口水。

“我姐夫也真是的,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蟹吃著寒不讓吃,連蝦也不讓吃,非說蝦也是水裡爬的,也有寒氣。”

“說我什麼壞話呢!”呂博承的聲音響起。

青杏嚇得手裡的雞翅膀都差點掉了。忙看向門口。

就見呂博承從門外走了進來,瞪了青杏一眼:“又給你姐亂吃東西。”

“沒有沒有,我姐就吃一個翅膀。”朝呂博承討好的笑笑。

把裝著鹽焗雞的盤子往呂博承那邊推了推:“姐夫,剩下的你一半,我一半。我姐不給她吃了。”

又把手裡的肉往嘴裡一塞,叨住,一手按著雞大腿,另一手用力一擰,連著雞大腿周邊,一大塊肉被撕了下來。

“姐夫,給。”

呂博承也真是餓了,舔了舔嘴巴,猶豫了一番,就接了過來。減肉什麼的,先吃了這一頓再說。

而且他好幾天都減了肉食了。又加強了訓練,一定不會胖的。

不會。

一邊接過來,一邊用大手在青杏的頭上揉了一把。

“姐夫,你又把我頭髮揉亂了!”青杏想用手去擼,發現兩手都是油,嗔怪地看向呂博承。

“亂就亂唄,我和你姐還能笑話你?”

“哼。”青杏哼了聲,頂著一頭亂髮挨著她姐夫坐了。兩人對著一隻雞分吃了起來。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蘇青媖問了一句。

“有點事情。就是那個花顏,我手下一個副將看中她了,想娶她。非讓我跟著回來做媒。”

“副將?多大年紀了?納妾還是娶妻?是真心的?還是看你的面子?”

“40歲。娶妻。他家中的妻子已過逝了。應該是真心的吧。畢竟花顏長得不錯。”

“可她跟了那應財好多年,也沒生個一兒半女,要是生不出來,將來被人嫌棄……你跟你那副將沒說這情況?”

“我說了。花顏的情況,他也知道。他老家有兒有女,倒不缺人繼承香火。生出來他也能養活,生不出來他也沒什麼遺憾。他現在的情況,想娶個黃花大閨女也不太可能,正好花顏長得也不錯。男人嘛,誰不貪戀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