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媖隨著呂博承在府裡逛了一圈,七進的院落,也花了不少時間,腿都走麻了,肚子都餓了,才停了下來。

等到花廳吃晌飯時,蘇青媖看著桌上的飯菜,傻眼了。

“娘子,你快吃,餓了吧?”呂博承邊說著邊往她碗裡夾菜。

菜式不怎麼樣,也許味道很好呢。蘇青媖夾了一塊大肉送進嘴裡……

呸呸呸。

“鹽不要錢啊,還是你搶了鹽窩了?”齁鹹齁鹹。

再看呂博承還吃得正香。她都懷疑她的味蕾出現問題了。

“你沒覺得鹹?”

“啊,鹹嗎?還好啊。娘子,你覺得鹹嗎?那我讓廚房以後做得清淡一些。”

“你們都吃這麼鹹嗎?”

“平時大家訓練,流一身汗,軍師們都說要給大夥補充一些鹽分,就做得鹹了一些,吃著吃著也就習慣了。”

這哪是鹹一些啊,這跟鹽焗的也沒差別了。

“這廚子你從哪請的?不止是味道,這菜式,色香形,要什麼沒什麼。”

蘇青媖不想吐槽的,但又心疼呂博承沒吃上好的,要是請的廚子光拿月錢不做事,這簡直不能忍。

“沒請廚子啊,就從軍中叫了幾名伙伕過來,反正我平時在府裡也吃得少,都在軍營裡與大家一塊吃,平時都在營房那邊,也就晚上回來睡覺。有時候在外邊打仗,幾個月都不回來一次。”

見呂博承吃得香,蘇青媖不免有些心疼他。

“那我一會拿些賞銀讓人給到廚房,多虧他們給你燒飯吃。”

“那他們肯定高興死了。娘子你看今天的菜色,做得可比平時好多了,一定是見你來了,討好你呢。”

這菜式,還討好她?也就是把食材做熟的程度吧。

但一群大老粗,這已經是廚房最高標準了。蘇青媖便把菜和肉裹在米飯裡,把它們包住一起吃,這才好下口了些。

吃完飯,蘇青媖和呂博承坐在花廳喝茶,才倒了還沒喝,廚房的幾個伙伕就跑了過來。一個胖胖的中年大廚領著幾個年輕的廚子朝她道謝。

“多謝夫人打賞。”

“多謝夫人。”

“不客氣。還要多謝你們照顧大人。辛苦你們了。”

幾個廚子受寵若驚,慌得連連搖手:“不辛苦不辛苦。平時大人也很少在府裡,我們清閒的很,有吃有喝,還有錢拿,大人對我們不薄。”

蘇青媖便與他們閒聊了幾句,便讓幾個廚子下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唏噓。

“這些都是從軍中退下來的?”蘇青媖問道。

領頭的大廚一隻腳有些跛,其他廚子要麼眼睛瞎了一隻,要麼手臂少了一隻,每個人都有些缺憾。

“嗯,都是些無家可歸的,我就收留他們在府中做事。”

“那其他從軍中退下的人呢?”

“有人拿了撫卹銀回鄉了,有些無家可歸的,後來我有了城池,也找了地方安置他們。”

蘇青媖可算知道他為什麼手裡有五個州,府裡還是這麼一副破落的樣子了。

她走了一圈,幾乎是每一進的院落都是一副破敗的樣子。有些院子,是牆也破了,瓦也沒了,斑駁得就像個荒宅,還荒草叢生。

這不修葺不打理,看來是錢不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