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蘇母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巴張半天:“怎麼,忽然就要去找女婿?可是女婿出了什麼事了?”

“爹孃,你們別擔心,他很好。我前幾天才收到他的來信……”

“女婿來信了?怎麼說的?是女婿讓你去找他的?”

蘇青媖搖頭:“不是的。他沒說別的,只說想我們。前段時間他受了箭傷,養了半個月,生怕自己有個閃失,忙寫了一封長信回來。”

“女婿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老兩口中都有些擔心。這萬一有個閃失,青媖和孩子可怎麼辦。

“他沒事,現在已經養好傷了。”

“哦哦,那就好。那女婿沒讓你去,你怎麼……”

“爹孃,我是想著,我們成親八年多了,聚少離多,這麼多年,也就見過兩回。根本不像尋常過日子的夫妻。”

蘇父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博承還活著,你看有多少人,上了戰場,都不在了,父母家人想有個念想都沒了。”

蘇母也嘆了口氣:“這仗打來打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停。女婿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跟我們團聚。”

蘇青媖也是嘆,良久才道:“這世道瞧著還安穩不了。幾十年這麼亂都有的。他為了我和小寶,在北地,一直孤零零的,我也不忍心。我想了好多天,想明白了,既然他不能回來,那我就去找他吧。”

蘇父蘇母沉默良久,他們不想自個的女兒去到北地去。

一家人幾年前從北方逃過來,好不容易在這南邊的山裡安穩下來,過些蹋實安定的日子,這已經沒什麼好求的了,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比什麼都好。

並不想蘇青媖去北地,怕她有什麼閃失。

但是,不讓她走,這話,老兩口說不出口。

女婿是個好的,這麼多年了,在北地,一定也有不少人向他送過女人,也一定有不少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但女婿一直獨善其身,就惦念著青媖和家裡的兒子。

極難得了。這麼好的女婿,上哪找去。

老兩口也不忍心,讓女婿再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北地。

跟蘇父蘇母說了之後,蘇青媖便又去做兩個兒子的工作。

小寶,她是知道的,從小就粘她,她也捨不得他。但他還太小,若是他再大幾歲,她一定把他帶在身邊,這一南一北的,一旦分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聚。

她捨不得與他分開那麼久。

而大寶,雖然看著比小寶穩重,但蘇青媖知道大寶比小寶還粘她。

這孩子平時看著對誰都露出善意,但只有蘇青媖知道,除了自家人,他對誰都不肯輕易開啟心防。也只有面對蘇青媖,這個孩子才能解開心鎖。

果然,她一跟兩個孩子說要去北地,兩個孩子就炸了。

“娘,我也要一起去!”小寶急得直轉圈,眼睛緊緊盯著她,生怕她跑了。

“娘!兒也想陪著娘。”大寶緊緊拽著她,“娘,兒今年八歲多,快九歲了。”

“娘,我也長大了,我也只比哥哥小一歲!我也要跟娘一起去找爹!”

兩個兒子吵得蘇青媖腦瓜子疼。

又是無奈又是不捨。

溫言勸道:“你們聽話,你們還太小,去不了。北地現在亂著呢。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娘可怎麼辦?”

“娘,我們不會出事的,我們還會保護娘。馬爺爺都說我們現在武藝出眾,準頭也好,就缺歷練了。”

蘇青媖不同意:“前朝武舉射垛,用一石弓,將士的騎射標配是七鬥弓,你們什麼時候能拉得動一石弓了,我就接你們到你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