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男人在琢磨怎麼處置了蘇青媖。

而蘇青媖也在琢磨著,怎麼從這山裡安全無虞地出去。

現在看來,事情很明瞭了。

他們一行十五人,有十四個勞力,這是被人盯上了,要捉了他們進山挖礦。

但這一群人,看起來也不像窮兇極惡的匪徒,看起來是有所顧忌。

看來因為自己方才的一番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此時見他們四人在小聲商量。

蘇青媖心裡定了定。

“你不怕我殺你滅口?”主座上的男人歪著頭看她。

“你不敢。我方才說過了,如果我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死了,你這裡,所有人,怕是都要給我們陪葬。我不是隨意說說的。”

主座上的男人聽了她的一番話,錯了錯牙。

看這一群人,瞧著有十四個壯勞力,送過去,每天能挖不少東西。卻沒想到,這可能是塊硬骨頭,可能啃不下去。

蘇青媖見他咬牙,心裡笑了笑。面上卻不露分毫。

道:“你的東西要運出山,怕是不容易呢。而且現在越王手裡有十幾萬大軍,這裡還是越王的地盤。你們不敢妄動。”

想了想,又勸道:“現在很多人都投靠越王,也許你獻上一座礦,你和你的手下,能得到越王的另眼看待呢。”

蘇青媖覺得她乾爹現在求賢若渴。南來北往的英雄豪傑來投靠他,只要考察過關,都收編入伍。

這一群人若是以這個銀礦獻上,乾爹一定會對他們另眼相看的。

不比在山裡窩著強?

“越王,越王!如果不是越王,我們還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主座上的男人忽然暴跳了起來。

“長卿,冷靜。”山羊鬍勸住了他。

那叫長卿地便又坐了回去。

蘇青媖眉頭一擰,跟乾爹有仇?遭了。

要是被對方知道乾爹跟他們的關係,怕是走不出這座山了。

蘇青媖心中焦急,不停地在想著對策。

那叫長卿地氣不順地坐回位置上,山羊鬍看向站在後頭的兩個男人,吩咐道:“把她送回去吧,明天一早,按計劃送他們一行人到礦坑,這個女人,送她到灶房。”

“是。”年輕些的男人聽完,走過來押著蘇青媖往外走。

蘇青媖也沒再多說,跟著他就走。

大廳裡,去過柴房的男人看向叫長卿的男人:“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對方看起來已經猜到我們的意圖了。連我們有銀礦都知道。”

顧長卿咬了咬牙:“知道了又如何,她能逃出去?”

“可是她說如果他們一夥人有事,怕是我們所有人都要給他們陪葬,我看著她不像是隨口說說的。”

“忠叔,你怎麼看?”

劉忠摸了摸山羊鬍,想了想。

才道:“裴宴說得沒錯,那女人瞧著膽氣很足,怕是真的有倚仗。我們還得交待下去,不可讓人傷了他們的性命,不然,到時搞不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顧長卿很是煩燥:“我本來就沒想傷他們性命。但現在,她知道得太多了。本來以為只是一隊普通的商旅,一年半載的給我們做好活,也就放他們離開了。哪裡想到,這個女人,竟是有背景的。”

裴宴擰了擰眉頭:“既然她是有背景的,即便我們不傷他們性命,但他們失蹤,會不會,有人查過來。”

劉忠一聽愣了愣,看向顧長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