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私心還是公心,馬明溫一眾手下都建言他學著蜀國和吳國,搞一個越國算了。

但馬明溫不同意。

一是他沒那野心,二是打打殺殺他行,但搞庶務,搞政事,他不行。

這是他的短板。

他自己也知道。

也不是說不能招能人志士,自古皇座上的,哪個是自己打理庶務經濟和管一眾手下的?還不是有底下的人幫著操勞?

但話雖這麼說,要是學朔朝的幾位末帝,萬事不管,難道最後一攤子人和事也要拱手讓人?

再說馬明溫不想操心這些。

實在心煩。

而且一旦裂土自立,無數雙眼睛盯著,不僅被中原朝廷盯著,還要被各方勢力盯著,就猶如在火裡烤一樣,天天打來打去,爭來爭去。

水深火熱。

實在沒意思。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還是儲存實力,守好自己的地盤,過自己的日子就好。隨便他們打殺去。

一眾手下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人也能理解。

這個時點,確實不好冒頭,還是安安靜靜地發展自己就好。而且十二州的疆域,也不小了。

一想起來,一眾手下又高興了起來。

裴念坐在下席,悄悄鬆了口氣。

方才有人建言馬明溫自立的時候,他是不同意的。但一時摸不清馬明溫的想法,便沒有開口。

現在聽馬明溫明確說他不想稱帝之後,舒了一口氣。

現在稱帝並不是明智之舉,還不如悄悄地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先做個漁翁,看著就好。

裴念便說道:“我同意越王說的。現在我們還是隱藏實力為要。多收了五州之地,接下來還是要派人往那裡去治理,安定民心要緊。”

而且飯要一口一口吃,穩紮穩打。

馬明溫聽完點頭:“極是。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讓百姓吃飽。若百姓不能吃飽,民心不安穩,萬事皆空。”

“極是,極是。”

見大家同意,馬明溫又看向裴念。

說道:“青媖那邊搞了一套肥田的措施,行之有效。今年的畝產比之去年又增了一成兩成。聽說她把各寨的能人都集中到一處,集思廣益,天天想著增產的事。新得的五州,田地上的事,你跟青媖商量商量。”

裴念點頭:“好。”

有知道蘇青媖的,連連點頭,有不知道的,扭頭問旁人。

於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越王認了一個叫蘇青媖的幹閨女。

這兩年也是她一直在給大軍供糧。

這閨女認得好啊,要是軍中無糧,哪來的越王。

會後,馬明溫和裴念走在一起。

裴念問他:“呂博承還沒有訊息嗎?”

馬明溫面色凝重,搖頭:“沒有。我派了幾波人馬去尋,都沒他的訊息,不知是死是活。”

裴念仰頭,長長嘆了口氣。

“這要瞞多久啊。要是呂博承有個萬一……她母子,可要怎麼過?”心裡很是擔心。

馬明溫默了默。

才道:“我會再派幾路人馬去尋。即使博承有什麼萬一,青媖也能把孩子養大養出息的。況且還有我呢。你不知道,馬信來信說,小寶很有學武天賦,根骨佳,記性還好,馬信已是親自給他開蒙了。”

“哦,是嗎?我就覺得小寶那孩子不簡單。那可不能讓孩子在山裡耽誤了。”

“放心。我會給他尋些名師的。但他現在還小,馬信還能教導得了他,再過兩年,待他再大些,我再給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