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溫早早就得了小豆子的稟報,知道她此趟還帶了一個小孩回來,便問她情況。

蘇青媖先是把遇見呂博承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引得馬明溫頻頻感慨。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看來他此番是要投到木從珂那邊去了。木從珂這個人雖然跟烏全忠看不對眼,但是他也是個有野心的人。只怕以後會征伐不斷。”

馬明溫有些擔心。

“老爺,那能不能給博承去信,讓他回來跟著老爺?”

馬明溫搖頭:“博承的性子我瞭解,他帶兵跑到山東,只怕是想借助木從珂的力量,替崔晟和鳳翔軍報仇。”

“那他回到老爺身邊……”

“他不會回來我身邊。他怕連累我,也怕連累家小。”

馬明溫長長嘆了口氣。

對蘇青媖說道:“放心吧。我會命人帶信給他,給他分清利弊,我會勸勸他的。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他能平安。”

“多謝乾爹了。”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那孩子?”

蘇青媖瞞下了玉璽,但是把昭昭的真實身份跟馬明溫說了。

她跟小豆子等人說昭昭是崔家的旁支,這事是有紕漏的,而且在乾爹這裡怕是過不去。萬一將來崔家找來。

怕是兜不住。

馬明溫沒有野心,他不會利用昭昭的身份去做一些讓昭昭危險的事。

“啊,這孩子是這樣的身份嗎?”崔玉英眼睛瞪圓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向蘇青媖。

蘇青媖朝她點了點頭。

“這……”崔玉英難以置信,看向馬明溫。

馬明溫起身,擰著眉頭在書房裡轉起圈來。

好半晌才停下腳步:“這孩子的身份一定要瞞緊了。不然後患無窮。”

“是。我只跟乾爹和崔姨說。”

馬明溫點頭,看向崔玉英。

崔玉英用手緊緊地捂著嘴唇,朝馬明溫點頭。

馬明溫知道崔玉英的為人,心裡並不怎麼擔心。

又看向蘇青媖:“烏全忠殘暴,不得人心。把貶到懷陰的末帝都鴆殺了,已經引起天下人不滿。中原政權一場大亂將起。要是孩子的身份洩漏了,怕會有不少人拿這孩子來做文章。挾天子以令諸候,到時天下大亂。千萬要捂緊了。如果有萬一,寧可……”

“不會!”

蘇青媖知道馬明溫的意思。

“除了乾爹和崔姨,我不會再對第三人說起孩子的身份。連呂博承都不會說。而且她的乳母把他託我給時,叮囑我把他養大,就讓他做個普通人,永遠不要回長安。我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