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松的兒子騰騰,一聽父親的聲音,急急朝門口爬了過去。

“哎呀,兒子,知道是爹回來了吧。真乖!”

蘇青松把懷裡的東西放下,俯身把他的兒子抱了起來,高高地拋了兩下,惹得他兒子興奮不已。

跟兒子玩鬧了一會,才轉向榻上的古如月,跟他把蘇父蘇母在信中所說的事說了一遍。

“爹孃想我們去仁州,我也想過去。到時候我跟著青媖的乾爹,行事會更順利一些。而且我們騰騰也能時時看到他祖父祖母了。還有姑姑叔叔們,我們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你也能替我照顧我爹孃。”

古如月心裡咯登一下,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沒有感染到蘇青松的開心。

想了想,說道:“爹孃上次來信,我就知道了這事……”

“嗯?爹孃上次來信?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古如月頓了頓,才溫聲道:“是上次你跟楚王去譚州的時候,我本來是想等你回來告訴你的,後來被兒子一鬧,就給忘了。”

蘇青松聽了也並不在意。想必她是真的忘了。

她平時帶著騰騰也挺辛苦的,這麼小的孩子什麼都不懂,正是哭鬧的時候。

“那你怎麼說?等我晚上給爹孃寫了回信,我們就辭了大人,一家人去仁州跟爹孃相聚。”

古如月嘴唇抿了抿。

見蘇青松正抱著兒子,跟他玩鬧著,說他馬上就要見到祖父母了,還問兒子開不開心。

古如月心裡一陣煩燥。

“我不想去。”

嗯?

蘇青松抱著兒子的手頓了頓。

見古如月面無表情,便喚了丫頭進來把兒子抱了出去。

“為什麼不想去。爹孃弟妹他們都在仁州,我們去了那邊,一家人就團聚了啊。”

“那是你的家人又不是我的家人。”古如月脫口而出。

說完有些後悔,看了蘇青松一眼。

蘇青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見蘇青松目光清冷,有些害怕。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是官家小姐,雖然只是個庶女,但也是官身,而我不過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你嫁給我委屈了。看著你的幾個姐夫傍著岳家都當上高官了,我還是一個小小的七品校尉,你不甘心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古如月很是煩燥。

她雖然之前確實是不滿嫡母安排的這樁婚事,對蘇青松看不上眼,但現在都給他生了兒子了,而他對她也好,身邊也沒有別的女人,她也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她想看著丈夫出人頭地。

想跟著他過上官夫人的好日子。

但是去了仁州,在大山裡伺候公婆,一輩子窩在大山裡,她不願意。

她不能穿豔麗的衣裙,也不能到處去應酬,那她還有什麼樂趣。

想了想,溫言勸道:“馬大人現在被朝廷封為楚王了,跟著他的人都升遷了。你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走?要把機會讓給別人嗎?”

“而且,萬一楚王將來也登基了呢?你這個曾救過他一命的人,難道還怕沒機會晉官?你都跟著馬大人那麼久了,彼此熟悉,為什麼要去別人那邊,跟別人一眾親近手下爭食?”

“那是青媖的乾爹,不是別人。他不會虧待我的。而且爹孃弟妹,一家人都在那邊。”

蘇青松見妻子溫聲溫語,便也好聲好氣地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