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皇子被縊殺,身為龍子龍孫,還被人拋屍在九曲池中。

這是太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了。

朔皇再怎麼耽於享樂,皇族親緣再怎麼淺,但自己的骨血,被人這麼粗暴殘忍的對待,還是氣得冒煙。

如困獸一般在寢宮裡轉圈。

此時,朔皇才知道,烏全忠就是一匹狼,一匹狠毒的狼!他引狼入室了。他愧對列祖列宗。

總要做些什麼。

不能就看著,什麼都不做,不然顯得他這個皇帝太窩囊。

於是朔皇連夜擬起秘旨,命鳳翔節度使崔晟,河東節度使木從珂,西川節度使王建等人前來共商國事。

但為時已晚。

內廷外廷,已經全是烏全忠的耳目。

朔皇的秘旨還沒送出去,就被烏全忠的人截了,送去烏全忠面前表功。

烏全忠看完,立刻就把秘旨揉成一團投入火盆,並開始想對策。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不想再對著皇帝跪啊拜的了,讓人來跪他拜他不好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已是不能滿足他的野望了。

萬萬人之下不好嗎?

夏天到了,今年長安尤為炙熱。太陽曬到宮裡的地磚上,都能冒煙。

烏全忠忽然有了主意,威逼力誘皇帝到洛陽避暑。

皇帝想著秘旨已發出,坐等崔晟等人帶兵來把烏全忠繳殺了,就萬事大吉了。

也願配合烏全忠,跟他做做戲。正好他也嫌今年太熱。

但他不知道,他擬的秘旨不說送出長安了,連內宮都沒出去。

皇帝這邊只想著不久之後崔晟等人就會帶兵來,把烏全忠的人趕盡殺絕了。

他不想理事是一回事,但他從沒想過讓烏全忠來代替他,然後改朝換代。

他怕死後跟祖宗們不好交待。

出了宮門,坐在龍輦上,透過黃色的絲簾,皇帝回望宮牆。

還是如此的巍峨,大氣磅礴。

這是他李家的天下,豈容別人來改朝換代。待他避暑歸來,這座宮城還是他李家的。

可朔皇再也沒能回去了,再也沒機會坐一回龍椅。

烏全忠根本沒有耐心,出了長安不久,才一日功夫,就把朔皇殺死在路上。

訊息傳到鳳翔,崔晟驚得久久沒有回神。

“豎子,可恨!烏全忠,我定要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