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觀察使楊畢得人稟報,仁州今年光仁州一城,秋上就收了幾十萬石糧食。

驚喜萬分。

親自去信裴念,讓他速速送十萬石糧食去豫章。

想他江西全境也稱得上魚米之鄉,哪想到千頃萬頃的良田都荒著沒人種,整個江西,收不到三成的糧稅。

糧倉空得能跑馬。

這如何行。

他不要吃飯的嗎?

一群飯桶,一點馭下的手段都沒有,談何治理?

果然還是裴念行!

沒想到他一個文人,把仁州倒是治理得好。要是整個江西全境都像仁州這樣糧食滿倉,何愁不能幹一番大事?

裴念收到了上官的信,頭疼欲裂。

他哪裡收了數十萬石的糧食,誰傳的假訊息?

他聽了蘇青媖的話只不過試一試,哪裡敢多買地?

而且他人手有限,現在外頭饑民暴民那麼多,他哪裡照顧得過來?

就種的那些地,也被人搶割不少。

最後他和蘇青媖加起來都沒得五萬石糧。

加上週圍跟風種的,及仁州各地零星收上來的,十來萬石不到的糧。

仁州的地稅,大家交的都是銀子。

大家說沒糧,他能帶人上門搶?

他夫人用嫁妝銀買的地得的糧一小半都賣了,要不是他強硬地收入州府的糧庫,如今仁州百姓哪裡有糧吃。

還運過去十萬石!

哪裡有這個數!真是飽漢不吃餓漢飢。

他一州的百姓不要吃喝的嗎?

最後湊了兩萬石運到豫章。

楊行密看到兩萬石的糧食很是不滿。又有小人在背後嚼舌根,對裴念漸生不滿。

覺得他收了幾十萬石糧,才運給他兩萬石!這是不把他這個觀察使放在眼裡。

而除了楊畢那邊得到仁州收了大量糧食的訊息,其他人自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

今年冬天入冬早,比往年要冷,誰都不想沒糧吃餓肚子,於是很多人便往仁州進發。

再說馬明溫那邊。

去年和今年從蘇青媖那邊得了不少銀子。

夏天的時候,收到二十九個寨子送過去的糧食,讓整個大軍好生吃了一回飽飯。軍中糧倉堆得滿滿當當的。

頭一回不缺糧了,讓其他路人馬看得眼冒綠光。

而不少百姓看到馬家軍中有糧吃,不會餓肚子,越來越多的人投靠過去,從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