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庫寨寨主從方才一直沒有發言的機會。正急在心裡。

不行啊,他孟庫寨本來就離得遠,寨里人不多,還窮,要是會長忘了他們寨子怎麼辦?

抓耳撓腮。

小心翼翼地開口:“會長,上次您不是說想找個會醫術的人?最好是能收進寨子裡的?”

蘇青媖看向他,點頭。

“是啊。咱們這些寨子,也只有零星幾個懂點粗淺藥草的人,要是誰有個大病,就只能生生熬著。翻山越嶺的跑到外面,一是不一定找得到人治,二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著等到外面。要是寨子裡有個懂醫術的就太好了。”

這年頭,一是要為吃飽憂心,二是最怕生病。

別的都可以儉省,吃穿都可以少穿少吃,但能不生病?讓病不要找上來?

各寨子一旦有人生病,小病就隨便抓點藥草煎著喝了。大病呢,就只有等死了。想攀山出去都做不到。

蘇青媖也特別害怕,怕她和小寶有個三長兩短。

她要是有事,留小寶那麼小要怎麼辦?而小寶要是有事,她怕是活不去。心裡的掛礙沒了,與這世界也沒了聯絡。

她著急想找一位大夫,希望給他好的待遇,讓他可以住在寨子裡來。

“你有認識的人?他願意住到大山裡來?”蘇青媖有些欣喜地問解寨主。

解寨主見會長問他,心裡激動。

點頭:“我們寨子裡有一個人之前出山醫過病,說白陂縣的隔壁有個叫豐城的地方,城裡有一位大夫,醫術高明。他老母當初都奄奄一息了,別人都讓他把老母親送上山去了,他不甘心,硬是拖著揹著老母親去了白陂,又去了豐城,最後他老母親還被對方救活了。現在都活得好好地呢。去年上山採茶果一點都不比年輕人手腳慢。”

“豐城嗎?”她還沒去過。

茅寨主打擊解寨主:“人家在城裡有鋪,醫術高明,四野人人盡知,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來這大山裡!”

解寨主撓了撓頭,也覺得有些不合適。

但不甘心,懟道:“會長不是說找醫術高明的人嗎,沒準他有徒子徒孫的願意來呢。而且現在外面什麼形勢,也許有人願意來山裡躲清靜呢。”

蘇青媖靜靜地聽著二人的嘴仗,覺得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有名氣的大夫,不一定願意換地方。

但是沒準有徒子徒孫願意躲清靜的呢?或者讓他引薦一兩位,哪怕有能看懂一些尋常病痛的也好啊。

總不能一有病就抬上山等死了。

“在豐城嗎?”蘇青媖又問了一遍。

“是。”

蘇青媖問了解寨主一些詳細的情況,記了下來,準備親自到豐城一趟。

蘇青媖在工地上呆了三天,發現大家各司其職,檢查工作的各組寨主都盡心盡責,項珍工作也得力,便和思淵一起回了柏家寨。

她得去豐城一趟。

而且馬上就可以採春茶了。

去年她賣了一批茶果,發現各寨周圍大山上都有不少野茶,雖然朔朝大家都不喝沖泡的茶芽,但沒準有人慧眼識貨呢?

而且就算現在大家都喝加了料的茶沫子,但是也是要茶葉子加工吧?

不知是要哪些茶葉。

要是能把這些山上的茶葉都賣出去,她就不用那麼捉襟見肘了。

去豐城回來,還得采一些茶葉,去見一見李管事。

然後還得在清明前安排各寨的種植工作,還要檢視各寨的梯田開墾情況,分配糧食種子,忙春耕的大事。

哎呀,不能想,一想都是事。

頭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