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醜東西叫竹蓀?竹子的孫子?”有寨主朝蘇青媖望了過來,問道。

蘇青媖不由失笑:“它不是竹子的孫子,蓀也不是孫子那個孫。同音不同字。它是一種菌子,炒菜下湯都很好吃,非常美味。”

“這能吃,還很美味?”在座的寨主沒一個吃過,都不敢相信,這個醜東西會美味。

蘇青媖掃了大家一眼,見大家一臉嫌棄,便做出有些神秘的樣子,笑著說道:“很值錢。”

這下沒人敢嫌棄了。

一聽值錢,紛紛坐直了,耳朵又豎了起來。

正想聽蘇青媖再說點什麼時,沒想到她話峰一轉。

“所以我打算讓各個寨子多種一些竹子。不過這事得等開春後了。現在怕是種不活。不過一些準備工作可以做起來了。”

嗐,以為什麼事,種竹子有什麼難的。

竹子能用,竹筍好吃,竹林又長竹蓀,竹蓀還值錢!那有什麼不能種的?種,必須多多地種!大家紛紛響應。

另外還有寨主拿了一些茶葉過來。還有茶果。

但蘇青媖來了朔朝這麼久,都沒見過大家愛喝沖泡的茶芽的,都是把茶葉製成茶餅,再碾成茶沫子,又煎又加各種料,蔥、姜、棗、橘皮、茱萸、薄荷、鹽等等。

她實在不愛喝。

所以也不知道茶葉的市場怎樣。

茶葉能不能種,種出來有沒有人要,她還得再調檢視看。但茶果是個好東西,可以炸油。

“這個叫茶果,如果大家要種竹,這個結茶果的樹可千萬別砍了。以後有大用。”

大家紛紛傳閱了一遍。記了下來。

吃過午飯,接著說物產,物產說了一天。

最後,蘇青媖拿起一樣東西,這件東西她憋了一天了,一直打算放在最後說。不然怕是各家寨主沒心思聽其他的內容。

“這個,算是今天最好的東西……”

一聽是今天最好的東西,大家坐了一天,有些疲累的身體立刻又坐直了。

定睛一看,竟是會長手裡拿著的一段樹枝。有很多人認出來了。

這算什麼好東西。有人又悄悄靠向椅背。

這哪裡是什麼好東西。這樹做傢俱都沒人砍來用。

忠寨主也不喜歡這個樹,嫌上面沾的一層白白的東西,打理起來麻煩,今天聽說要種竹子,都恨不得把山裡這些樹全砍了種竹子。

蘇青媖也不以為意,她要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站在前人積累的歷史上,也不認識這些東西。

便說道:“這叫白蠟樹,因為上面沾的這個白色的東西而得名。這上面白色的東西是一種蟲子產生的分泌物,說是它的糞便也可以。但沒嫌棄它,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有幾個寨主便撇嘴,蟲子產生的糞便?一臉嫌棄,能是什麼好東西。

蘇青媖看了大家一眼,一會說出來,怕你們上來搶。

“大家知道蠟燭嗎?”

“那誰不知道啊。咱們又用不起。點個油燈都心疼,天一黑就睡了。”

蘇青媖笑了笑,大家都覺得燒蠟燭是在燒錢,外面賣的價格是很貴。

便道:“大家知道蠟燭,那知道白蠟嗎?”

“白蠟更貴,更是用不起。”有知道行情的寨主搖頭道。

“是的。白蠟更貴,非富貴人家用不起。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兩個人比富貴,一人說家裡用來涮鍋的水都是糖水,一人卻道他家都是用白蠟來當柴火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