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呂玉珠開始往吉祥鋪子掌櫃的面前湊,各種塞禮物。

那掌櫃的被煩了幾天,終於告到呂生財面前。

呂生財這才知道她女兒做出了這種事。大為惱火。

面子頗有些掛不住,給那掌櫃陪了不是,說了不少好話。好在對方也不想張揚,不然呂玉珠在鎮上說親都難。

呂生財回到家裡就發飆了,他一個小小的雜貨鋪,什麼時候能往縣裡的大戶人家門頭上攀了。

呂玉珠被訓了一頓,聽不進,一臉的不服氣:“低頭娶媳,為什麼咱家攀不上!”

呂生財氣得不行,轉頭就要找東西行家法。被吳氏死死抱住了。

用眼神示意呂玉珠退下後,安撫起呂生財:“孩子想嫁進高門也沒什麼錯,她有想法,想去爭取能有什麼錯呢。誰不想過好日子?當初我要不是攀上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過?你能有他們幾個孩子?”

呂生財噎了噎。

孩子想過好日子能說她有錯嗎?但吳氏的情況跟玉珠能一樣?想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同,當初他也是有妻室的。

吳氏見呂生財冷靜了下來,又說道:“她還小,其中干係她不知道,只是覺得她嫂子跟對方相識,就想著讓她嫂子幫著傳個話,哪知道蘇氏拒絕了她,她沒法子才找到他家掌櫃的。

呂生財一愣:“博承家的認識他?”

“認識的吧。聽玉珠說她和月如去買糕點,撞見他倆一起從後院出來。後來見那少東家來咱鎮上,別的人不找,就見了博承家的一個人。”

還有這事?博承家的怎麼會認識吉祥鋪的少東家?

對方門第高,兩人應沒有什麼聯絡才對。

“玉珠看錯了吧?”

吳氏狠拍了呂生財一把:“青天白日的,又不是隻她一人看見的,就在鋪子門口,能看錯?”

呂生財把呂玉珠的事一撇腦後,被吳氏帶得歪了。

晚上蘇青媖一回來,兩口子就守在堂屋等她。

“我是跟之前吉祥鋪的苗掌櫃有過幾面之緣,博承帶我在她家買過幾回糕點,跟我說了吉祥鋪的來歷……”

“博承為什麼專門跟你說吉祥鋪的來歷?”吳氏問道。

蘇青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博承也不止跟我說了他一家。他把鎮上所有的鋪子都跟我說了一遍,什麼來歷,哪家童叟無欺,他走前一一有交代。比如錢月如他爹那家布鋪,他就跟我說錢掌櫃懼內,生了好幾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經常苦悶跑去喝酒,還要偷偷瞞著他家娘子……”

呂生財想到呂博承,他那兒子確實對鎮上哪一個犄角旮旯都瞭解。

“想必博承是放心不下,想跟你做些交待。”

蘇青媖點頭:“是呀,在我耳邊叨叨叨的。他說吉祥鋪子就開在咱家斜對門,都多少年的老鄰居了,就帶我過去認識了苗掌櫃。後來我指出她糕餅上的一些缺陷,所以少東家來的時候,她就給我引見。少東家對我表示了感謝。就這樣。”

呂生財點頭。他就說人家許家在縣裡數一數二的大戶,博承家的怎麼會認識。

揮手就讓蘇青媖下去了。

轉頭見吳氏盯著蘇青媖的背影,揚聲道:“玉珠對她嫂子是一點敬意都沒有,你要好好說說她。博承不在,我們不能讓博承家的在這個家裡不自在。”

“是。我會好好跟她說的。”吳氏收回目光。

又聽呂生財說道:“玉珠的婚事你趕緊替她相看!她不懂事,你不能不懂。如果找不到,到時我來給她定一門。”

吳氏趕緊說道:“放心吧,我是她娘,我還能不操心嗎。”

另一頭蘇青媖回到房間,倒到床上,意興闌珊。

她總覺得跟這個家融不進去。幫她與這個家聯絡起來的那個人走了,留她一人。婆婆不是親的,小叔子小姑子也不把她當長嫂待,公爹幾天也說不上幾句話。

這個家就跟客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