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二人很快就到了北街,找到了張大錘的鐵匠鋪。

二人被一小子領到後院,一個裸著上身,露出精壯肌肉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

一手用鐵鉗夾著鐵塊,一手掄鐵錘不斷對鐵塊進行捶打的中年男子,聽到聲音抬起頭,手下沒停,只看了他二人一眼,又盯著鐵塊捶打。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邊打邊問。

呂博承一聽忙湊過去:“這次不是我想來,是我娘子要來。”

那中年男子便抬頭打量了功青媖一眼。

蘇青媖從二人的對話已看出來,呂博承和這店家相熟。

也是,他那人,在鎮上混跡快二十年了,哪個犄角旮旯哪個人物不認識。

“想打什麼?”那張大錘手下不停,問了句。

“想打一個護心鏡。”

那人手下頓了頓,抬頭看她。呂博承也有些驚訝地看她。

“護心鏡?給我打的嗎?”呂博承嘴角上揚,咧老大。

那張大錘對他這副樣子簡直沒眼看,撇過眼去。

又接著手裡的動作:“如果你要打他出徵用的行頭,他自己已有準備。你要是沒什麼打的,就趕緊出去,本來就熱,你們一進來,更熱了。”

蘇青媖往他身上看了看,旁邊爐火正燒著,張大錘精壯麥色的面板上,滾著汗珠,一串串的……

忽然視線就被遮了……

定睛一看,呂博承那廝正擋在她面前,小聲跟她咬耳朵:“往哪看呢?”

蘇青媖白了他一眼,在後院的架子看了看,各種鐵具,鐵疙瘩。成品多是農具,廚具之類。

“沒有匕首,刀劍嗎?”

呂博承趕緊制止了她,給她普及:“打兵器是要官府批文的,給人舉報店都開不成了。”

蘇青媖點頭。看來官府對民間鐵匠坊管制很嚴啊。

想了想,既然護身的行頭呂博承已經有準備,那她就不操心了,便對張大錘說道:“張師傅,那我打兩個小東西,不知你有沒有紙筆,我畫出來看你能不能做得出來。”

那張大錘揚聲叫了句,在前頭看店的小夥計又顛顛地跑了進來。

“去拿紙筆。”“是,師父。”

很快進屋拿來了紙筆。

蘇青媖便在紙上畫了分蛋器,和攪拌器,遞給張大錘。

張大錘接過來看了看,點頭:“能打,過兩天來拿。”

蘇青媖放下心來。付了錢就和呂博承出了鋪子。

路上問他:“那錠金子,你是用來打護身行頭了?”

呂博承點頭:“聽了你說的兵書,我就想一定要努力活得長久一點,將來我要自己去實踐那兵書裡的內容。我師父就讓我去找張大錘。我這才知道,這張大錘原來是個人物,你別看他瘸了一條腿,但他手藝是真精湛,連兵器都能打。我師傅說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瘸了一條腿嗎?剛他坐著,都沒看出來。不過,她認同他師父說的,那人一看就不簡單,眼神清冽,一般人不會有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