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盤子裡,裝著是一盤潔白如玉的糕點。沒有荷花酥的油香味,但有食物本身的清香,淡淡的甜香味撲鼻,引人惹不住想嘗。

許少嚴盯著盤子,看著盤子裡的糕點,見它潔白如玉,切成塊狀,孔細似針,淡淡的鮮香味撲鼻而來。

許少嚴掏出手帕把手拭了拭,生怕把白玉無瑕的糕點汙了。

抬手拈起一塊,指尖就在糕點上陷了下去,瞪大了眼睛:“這,這糕點竟如此膨鬆!”

送到嘴裡,咬了一口,鬆軟甜香,再細細品嚐,甜而不膩,糥而不粘,正合他的口味。

“這是什麼糕點?”

蘇青媖見他滿意,笑了笑,道:“這是白玉糕,還有一個名字叫年發糕,寓意年年發,年年高的意思。”

“白玉糕?年發糕?嗯,兩個名字都好聽。那方才那一盤就是荷花酥了?”

蘇青媖點頭。

許少嚴白玉糕也吃了兩粒,見旁邊胖掌櫃盯著糕點不放,就讓她端下去和大廚一起吃了。

胖掌櫃喜滋滋地端著就走了,胖胖的身軀走的飛快。

許少嚴手指在桌上敲著,腦子轉得飛快。

蘇青媖看了他一眼,道:“許東家也看出兩種糕點用的都是不同的工藝了。先說白玉糕,用的是發酵的工藝,使麵糰膨鬆,做出來的糕點鬆軟可口,最適合老人小孩食用。這種工藝可以做出多種糕點,就白玉糕相類似的,就可以做發糕,棗糕,雞蛋糕等等。”

“而荷花酥工藝複雜,用了油酥,裡面幾種不同的麵糰,最後油炸。在麵糰裡揉進了油脂,你鋪子有些糕點也是重油的,但沒一樣起酥這麼好,這麼多層的。而且可以揉進多種顏色,在油炸過程中不掉色,擺放也不褪色。這種油酥類我看你們品種很少。”

見他不語,又說道:“其實我更想賣另外一種烤制的點心給你,這種烤制的工藝,點心塑形好,久放不壞,久放味也不散,可帶遠路,甜鹹,或者複合味都可以做。但你們沒有工具。”

“要什麼工具?”許少嚴開口問道。

“爐子,烤爐,或者烤箱。”

“爐子我們可以做出來。”

蘇青媖笑了笑:“那是另外的事了。我們今天只談荷花酥和白玉糕的工藝。除了荷花酥,還有一種天鵝酥,做成天鵝引頸高歌的樣子,羽毛一層一層的綻開,翩翩欲飛,精緻好看,味美樣子更好。這兩樣應該能幫你打進高門大戶市場。”

許少嚴很有興趣,傾身問道:“天鵝酥怎麼做?”

蘇青媖淡笑:“我們今天只談荷花酥和白玉糕。”

許少嚴看了她一眼:“荷花酥和白玉糕我想要,你說的烤制工藝和天鵝酥我也想要。”

“那要看許東家能出多少銀子了。”

“你想要多少銀子?”

“不是我想要多少,是許東家能出多少。”

許少嚴定定地看著蘇青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深諳談判的技巧。手指忍不住又在桌上敲了起來,心裡也琢磨開了……

蘇青媖慢慢端起茶來喝,她不急,對方比她急。如果他真心想要的話。

許少嚴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腹裡應該不止這些東西,想了想,便說道:“要不蘇娘子入股吉祥鋪子,平時對鋪子的糕點提一提意見,有什麼新品也教大師傅們做,一季或半年一年領一筆分紅銀?”

蘇青媖笑了笑,搖頭。

分紅太不保險,帳本她又看不到,看到也不知真假,營利多少都由對方說了算。一旦對方關門更張,另換店名換主事人,她找誰說理去?

小老百姓什麼時候能跟高門大戶拼實力和人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