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蘇木匠就把兩張床給安好了。

不僅得了全家人的注目,村裡不少人也來看稀奇。

鄉下蓋的屋子多數又低矮又狹小,屋裡地面大多土坯夯的,沾點水就跟加水攪麵糰一樣,水多了泥濘。沒加水,也是一走一層灰。

大多數人家的屋裡,東一個箱籠西一個壇罐,架子木盆,桌椅板凳,塞得滿滿當當都是。根本沒有收納一說。

蘇青媖把兩張床一擺,床板一掀,東西都往床箱裡塞,再把床板一蓋,席子一鋪,乾淨整潔還隱私。

裡頭的小間靠牆壁放一個雙排五斗的櫃子,所有的衣物細小東西都能裝進去了。再往櫃頂上放個陶瓶,插上雙胞胎從野地裡採回來的鮮花,雅緻又好看。

雙胞胎根本沒多少東西放,蘇父蘇母還塞過來不少東西。

隔斷的移門一拉里面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連線房梁的地方,做了鏤空隔斷,透氣又通風。

可把來參觀的人羨慕的。

特別是家裡孩子多的人家,紛紛嚷嚷著也要回家照著做一個隔斷,就是帶床箱的床也要訂做一個。除了可以放衣被,連糧食都可以藏了。

一時間蘇木匠家的訂單瞬間激增。

鄭氏酸話不繼,已經磨著王氏給有富有貴也照著做了。王氏則覺得蘇青媖多事。原來那樣又不是不能住,偏要多事,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啊?

馮氏倒沒多話,只忙著準備蘇又文的婚事。

一成親就要被拉到戰場上了,生死未卜,馮氏心裡又是悲又是苦。整日不錯眼地盯著蘇又文,生怕少看了一眼。

蘇木匠一家得了好處,把一套齊整的嫁妝傢俱都送了來。

蘇父蘇母堅持不要。

但蘇木匠一家執意要給。蘇青媖便只挑了幾樣意頭好的帶上,衣架,鏡臺,繡墩,五斗櫃,子孫桶,喜凳幾個小件。

老蘇頭也沒給銀子做喜床。那麼大一張,蘇青媖也沒想帶張床嫁過去,只准備帶床上用品。蘇又文倒是新做了一張,也擺了進去。

如此,便到了她出嫁的日子。

因著家裡有出嫁有娶親,老蘇頭便沒想著在蘇青媖出嫁的日子大辦,不過是準備幾桌自家人吃吃就行了。

又按著古禮先嫁後娶,因著蘇又文集合的時間將到,所以蘇又文娶親的時間放在蘇青媖回門那日。

一嫁一娶時間太近,蘇青媖對於沒能大辦沒什麼感覺。倒是蘇母唸叨了幾天。

大兒蘇青松沒娶親就被徵走了,大女蘇青柳當年也沒辦酒席,輪到蘇青媖也沒辦。

蘇母心裡很是不得勁。

蘇青媖勸了她幾天才算好了些。

出嫁的前一日,蘇青媖見到了蘇青柳。

才出嫁兩年,已被搓磨得不成樣子。二十歲正當韶華的年紀,已形如枯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