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皇也沒有想到裴行川竟然會這樣說。

雖然他確實能夠理解,畢竟是蘇遲自己被藥效影響了,怨不得裴行川,但是蘇遲是姑娘家,名聲和清白是最重要的,好在沒有被別人看到,別人蘇遲的名聲就毀了。

蘇皇想到前幾天蘇遲才剛剛解除了和葉非言之間的婚約,還在自己面前揚言她喜歡裴行川。

蘇皇想到這裡,就頭疼。

他當然知道蘇遲是在耍小孩子脾性,根本就不能當真,但是現在卻對裴行川造成了困擾。

蘇皇其實是很欣賞裴行川的,如果像裴行川這樣的人,是自己的兒子的話,那麼他可能做夢都會笑醒。

但裴行川不是。

蘇皇也不願意讓蘇遲和裴行川在一起。

畢竟,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蘇遲是公主,裴行川是攝政王,如果結合在一起的話,那麼朝堂中的勢力就會發生傾斜,雖然他很清楚裴行川暫且沒有異心,但保不準以後呢?

蘇皇可不敢拿自己寶貝女兒的幸福來做玩笑。

更何況,裴行川也就只是出於責任才會主動提及此事,他又不是真的喜歡自己蘇遲,如果因為這樣,就要兩個人在一起的話,那對他們兩個都不是好事兒。

於是蘇皇便對裴行川說:

“行川太客氣了,其實說起來,按照輩分來算的話,你也算是阿遲的叔叔,按照年齡上來算的話,你就是阿遲的哥哥,阿遲上次說喜歡你,肯定也是把你當做親人,你本來就是為了救阿遲才會無意間冒犯了她,此事當然不作數,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鬼醫站在他們身後聽牆角,感覺自己聽到了一些了不起的事情。

好傢伙,平時誰都治不了裴行川,敢情現在裴行川面對自己心上人的父親的話就完全不敢反駁了?那他就那樣放棄這個公主了嗎?

連鬼醫都聽出來了蘇皇語句中的拒絕之意,裴行川又不是傻子,當然也聽出來了。

裴行川抿了抿唇,沒再繼續說什麼。

而正在這個時候,作為他們談論的中心人物,躺在床上的少女終於醒來了。

蘇遲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個漫長而又荒唐的夢,她好像在夢中想起了一切,但又好像在夢醒之時,又把那些事情都忘記了,只剩下從始至終一成不變的冷靜。

只不過,這些冷靜在回想起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立馬就瓦解了。

蘇遲想起來了,她在山洞的時候因為藥效太強,差點失控,還好保留了一絲冷靜,最後把素月弄了出來,這才逃過一劫。

但是,之後,她發現了一處溫泉,然後……

然後差點和一個男子……

蘇遲的眼神瞬間就變冷了。

還好這一切,最終都沒有發生,如果讓她知道水池裡的那個男子是誰的話,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

蘇遲的記憶連線的斷斷續續的,並不知道那個男子就是裴行川。

而蘇皇和蘇顧都決定統一口徑,蘇遲確實是裴行川救的,但是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裴行川就是剛好路過把蘇遲撿回來了,啊不,帶回來了而已。

“阿遲,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皇見蘇遲醒來了,立馬就把其他事情都拋在了一邊,開始關心起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來。

蘇顧也湊了過去,很愧疚地說:

“阿遲的傷口還會痛嗎?都怪我,是我沒有寫照顧好阿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