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益乘上鴒騰駝,沿河道一陣騰馳,很快回到眾將士隱蔽地。

跳下駝子,傳令大軍整備列隊,我召集娪絮、小燕、芙怡、老益等眾人開啟作戰會議。

取來地圖,我指出‘葵鷹士’現在的位置,又指了指盆谷位置,沿途畫出一條線路:對大家說:“我們的任務是,在天黑之前把這群遊兵逼入盆谷。”

我在圖上圈出三個點,分別敲了敲:“他們的位置四通八達,尤其此三處岔口,若被突破,很容易被其逃脫,他們若是藏匿起來,一時半會便拿他們沒辦法,也無法在天黑前使之到達指定地點;因此,我們需得分兵而為,三面夾擊,留出缺口擊而引之,方能將其逼致盆谷!”

“想要夾擊有些難度,他們所駐位置別無他路,強行動作容易暴露......”頓了頓,我虛化而指:“你們看,附近山上樹林茂盛,便於隱藏。這樣,前軍分成三路,由老益帶人與他們正面交鋒,另外兩路悄悄從側翼迂迴,爭取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圈住他們......”

老益抹著下巴,臉上透出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悅。

“咳~”我放下手中的筆:“老益,有想法?來,給我們講講。”

他抬頭撇了我一眼,晃晃腦袋:“沒,沒什麼想法。”

“哎耶?跟我還客氣?趕緊的,彆扭扭妮妮!”我似笑非笑的走向他。

“這這......唉~”老益嘆了口氣,吹起鬍子:“我覺得,咱這麼多人,外面還圍著幾萬大軍,直接殺過去救人,然後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不就完啦!搞這麼麻煩作甚?”

嘿嘿,我就知道,老益這犟牛,有什麼想不通都寫到臉上。

你一心要報仇,我能理解,可,也不能耽誤我的大事呀,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有全盤活捉來得過癮?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還能弄到什麼不得了的情報。

再者說,這麼些年的積怨,被你一刀下去就解決了,那不是便宜了他們麼!

況且,直接救人這個,我不是沒想過,只是風險太大,只能不得已時再為之......

我看看芙怡,叉起腰,側頭,偷偷瞄著他:“說得也對,不過,小族長可說了,想報仇,得聽我指揮。”

“我知道!”老益很是不服氣。

顛顛腳,我嘆息一聲:“行,那......要不交給你吧,我也當心萬一沒逮住‘葵鷹士’,領這麼多人出來......可丟不起那人......”

“小峰!別......”芙怡連忙拉起我的手袖。

老益猛地抖了兩抖,好像想起什麼,連連抱拳:“大人大人,我,我錯了,全聽大人差遣!”說著就要跪下。

“哎~言重了,咱們兄弟何須如此。”我連忙上前扶住他。

“是是是。”老益擦了擦汗。

我繼續部署,命老益領四千重型盾弓由主路先行,令芙怡的兩個隨身將領,各帶四千盾射沿河道兩側林地,與老益保持距離行進。

然後講解具體作戰步驟,其中有兩個任務是重中之重,一,保證人質安全,二,要求最大程度消耗敵方物資,特別是“卸元箭”,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這玩意清除殆盡。

接下來,將幾套備用方案講了一遍,之後,傳令下去,全軍以旗幟為信,行動依旗而變。

佈置完成,我清亮嗓子:“前軍出發!”

“得令!”老益等三人抱拳。

臨行前,老益饒回來,小聲問:“為什麼我們都只帶四千人,這有什麼講究?”

呵,這老益,真是那什麼.....還非得問清楚?

“是有講究,但,這得你自己琢磨,說出來就不靈啦,出發吧。”我拍拍他微微笑到。

有個情況,我現在還吃不準,如果沒達到預期,說出來要被打臉......

以“葵鷹士”一貫的行事風格,不知會不會應戰,萬一他們查覺我方人數太多,直接開油瓶跑路,那會變得很麻煩......

如果三路人馬人數都少於對方人,再讓老益先行接觸,一來,有機率從心理上穩住他們;二則,讓對面覺得三個方向都有可能突破,不至於強攻死鬥。

算是投石問路了,也是基本一著,問題能簡單解決,最好不要搞複雜了。

倘若兩軍相交,“葵鷹士”受若驚弓,也能早早改用其他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