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點不太明白,為什麼之後的被害者,你要兩星期殺一個,搞得這麼有儀式感?”我聽得有點入神舉手提問...不對...趕緊把手放下...

“並不是我要搞什麼儀式感,而是,哎...”他嘆了一聲:“大蠕蟲吸食了兩人血液後,沒想到他們血液裡的酒精,和進化過的它發生了劇烈反應...一旦拿掉偃盒它就會失去控制,煩躁不安...而起對陽光特別敏感...偃師說,偃盒每次最多能戴十二個時辰,如果一直用偃盒控制它,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被偃盒耗盡能量...枯竭...我不忍心...”

“沒辦法,我只有儘量讓它平復,直到第十五天,它才慢慢恢復平靜...就像圭幽說的,它吸食人血後,分解出來大量營養液,這十多天來都足夠了,眼看馬上又要用完,我很著急,沒等它完全恢復,第十六天我就帶著它去...姓沈的,家附近埋伏...”

“可他始終不肯出門,反而被他的司機...看到我的背影...他好像認出了我...我只能暫時撤銷計劃,馬上撤退...第二天,我去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再次埋伏,沒看見他,等來的是他的司機阿聰,他拿了一筆錢給我,說讓我遠走高飛,之前就當是他們的錯,希望我能原諒他們...”

“我也沒客氣,把錢收下了,假意答應他 ...他問我臉怎麼了,我只說是出了點意外,受的傷...我念他是同鄉,而且只是個幫兇,暫時饒他一命。他們估計還不知道我是來殺他們的,以為我只是來要賬,想著給錢後,我就會消失...就在那天晚上我用大蠕蟲吸乾了他的血...”無面眼睛閃了幾下...

“恐怕不是吧?”我看看他又看看容妤嬌...

容妤嬌攥緊了手...看上去非常緊張...

“這段不如我來補充一下...你收下錢後,阿聰高高興興的去報告老闆,這時候被她妻子,也就是你妹妹剛好聽見...她還聽到他們密謀要殺死你之類的話...”我瞟了容妤嬌一眼。

她攥緊的手上拉著手帕,在另一隻手指上纏了好幾圈...

“然後她就找到了你...”我還沒說完...

“是!我聽到他們要殺我哥!我就去通知他...”容妤嬌喊起來...

“妹妹,你!...”

“哥!事已至此,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是我把他騙出去然後殺了他!”容妤嬌說著眼中淚珠湧動...

“好,我都告訴你們!不過這事和我妹妹沒關係,都是我的主意!”無面輕輕拍了拍容妤嬌,轉頭接著說:“阿聰走後,我猶豫要不要當天動手,就看到我妹妹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我問她出了什麼事,她告訴我阿聰和姓沈的準備請人做掉我。我讓她午夜之後,只要能讓姓沈的出門,剩下的交給我。”

“我在他家外面等到凌晨,他終於出來了,我念動咒語,大蠕蟲上去就吸乾了他的血,這時它又突然失控,幸虧有偃盒,才把它送回實驗室...”

“當天夜裡我就找到阿聰,警告他,要是出賣我,不管他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他,像之前幾人一樣殺掉他,他怕得要死...等我回到實驗室,偃師說,大蠕蟲可能是上次的反應還沒恢復,吸到血以後又復發了...沒辦法,我提取營養液後,再次等它恢復...又過了十五天...之後幾個都是如此...”

無面現在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那,前天晚上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那是...是圭幽對新品種的測試,他說要從裡面挑出最強的幾條來培養...這兩個月來,我帶著大蠕蟲瘋狂的報仇!...殺掉了害我們的所有人!...當我再次提取營養,液注入兩個同伴的身體後...二代蠕蟲脫離了宿主,幾天後就長得很大,大蠕蟲因多次被提取分解出來的營養液...生衰力竭...就這樣死了...”

“改造後的蠕蟲,形體變得非常有韌性,也很柔軟...可以抵禦大部分的攻擊...本來他是讓偃師去完成測試,主要是蟲卵的注入和效果...但後來他改變主意...拿了一本和偃師手上一樣的名冊給我...說上面都是大惡之人,可以用他們做測試...”

“我本來不太願意...他告訴我,我馬上就可以帶著妹妹和錢遠走高飛,他也可以救醒我的同伴了,就等完成測試,他還有意無意的透露給我,他可以用這項技術,幫我打造一個屬於我的帝國...我受了蠱惑,就跟著偃師一起出去了...不過前天我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傷害過...”

“那幾具屍體都是偃師弄過來的...他說實驗很成功...那些屍體獎勵給我...給我當手下...然後教會我怎麼控制。本來今天我就可以帶著妹妹離開這裡...都是我昨天多管閒事...”無面又嘆了一口氣...

“怎麼多管閒事了?”我奇怪。

“昨天,圭幽說,要就醒我的同伴需要大量的營養液,他才能使用古法喚醒他們...大蠕蟲死了,沒地方獲取這東西...圭幽說他去想辦法...”

“我忽然想到一個方法,我用新的蠕蟲做了一個實驗,不但成功了,而且提取出來的營養液比原來的更優質...”他指了指剛才培養液裡的那些怪蟲...

“圭幽很感興趣,說要讓我完善下,然後之前的所有資料給他,我告訴他需要一天時間,他說那就等我完成後,他再兌現承諾...沒想到快完成的時候...妹妹跑來告訴我,我被你們發現...然後你們跟著就到了...”

“嗯...”我點點頭:“為什麼,黑斗篷...那個什麼龜油的要把你兩個朋友帶走?”

“是圭幽啦,圭是古代禮器中的一種重器。”娪絮小聲提醒...

其實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把這個字用在這壞傢伙身上...

無面搖搖頭:“不知道...”

“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們要用蠕蟲和資料幹嘛?”

“不知道,沒說,估計是去打造帝國吧...”無面稍顯茫然...

我嘆了口氣:“好吧...”怎麼可能...

“你恨我們嗎?”我看著無面...

他想了一下:“我估計要不是你們進來,我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心說:還好,你沒笨到家...

我看了看容妤嬌:“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是執法者,到現在整件事真相大白,反正你們也翻不起什麼波浪,我們可以回去交任務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去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