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人懵住了,一言不合就動手,這幫人都不講規矩的麼?臨近縣城裡的兵卒也敢到天南城來撒野,什麼時候這麼大膽子了?

牛校尉等人則是直接看傻了,姑娘家這麼生猛的,城裡的軍官說殺就殺,繡衣使果然惹不起。

但……你們繡衣使直接射死別人,不會讓我們背鍋吧?

等反應過來,嘩啦啦一下子,大量的守軍探出頭,拉開弓箭對準蘇瑾萱一行人。

“造、造反的是你們吧!!光天化日之下謀害上官,我看你們就是跟賊人一夥的!”

有人在城樓上大喊,聽著有些色厲內荏,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蘇瑾萱打馬上前,冷聲道:“何人在喊話?”

似乎是因為聽出城下的話事人是個女的,這個樓上終於露出一頂官帽。

蘇瑾萱看到帽子就知道了。

“還道是誰呢?原來是知府張大人啊。”

“你認識我?你究竟是什麼人?”

“蘇瑾萱!”

“蘇……大小姐?”

城樓上,知府不敢相信,完全探出頭來觀察。

也不怪他沒認出來,現在的蘇瑾萱衣衫襤褸,滿身是血,誰家大小姐會和一幫丘八混在一起,還搞成這樣子。

“你怎麼會在城外?什麼時候出去的?出去做什麼?”

“殺敵。”

“……”

知府看了半天算是確認了身份,跟在她身邊的正是盛廣輝,這人是認識的,是個繡衣使密探。

但我那麼多問題,你兩個字就打發了?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和繡衣使糾纏在一起平時也就罷了,這種時候跑出去殺什麼敵?

真是不知死,看來蘇家和金家一樣,都成了京城繡衣使的棋子,這種走狗一般的家族遲早要被犧牲掉的。

“知府大人!”盛廣輝怕蘇瑾萱一生氣再把他也一箭射了,趕忙出來接過話題,“我等消滅了臥虎坡的匪人,正是人困馬乏之時,還請行個方便。”

聞言,知府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起來。

京城來的繡衣使都困在臥虎坡,盛廣輝這些人雖然身份地位低微,但也犯不著直接和他們起衝突,這口氣,讓莫向北來出吧。

“諸位,繡衣使行事,本官無意過問,但如今城中是否還有反賊同黨依舊不得而知,請稍等片刻,下官這就去請莫指揮使,一切全憑他定奪吧。”

說完,張知府的腦袋縮了回去。

盛廣輝咬著牙,望了蘇瑾萱一眼,只見她面色沉靜如水,想必對策什麼的都成竹在胸……個鬼啊!

哪有她這個樣子乾的?不開城門直接一箭把守將射死,再怎麼說那也算是朝廷的人,繡衣使再不講理也沒有隨隨便便就殺掉朝廷命官的吧!

況且,那人的官職也不算低了。

過得片刻,城門開啟,天南城指揮使莫向北邁步而出,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親衛,以及全軍列陣的府兵,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氣氛瞬間變得肅殺凝重,縣兵和盛廣輝等人緊張地握緊手中的兵器。

蘇瑾萱面無表情地騎在馬上,頗有一番大將風度。

哎呀,草率了,方才那一箭有些衝動啊。

不過沒關係,見機行事。

“誰給你們下的命令出城?你們怎麼私自調兵?”

莫向北望一眼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少女,心中不喜,但她和七皇子的關係不清不楚的,隨她去吧。

他繼續對盛廣輝詰問,“你們難道不知我的命令是據守城內嗎?”

盛廣輝單膝跪地:“喬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