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完,元淵又問了一些金家祖宅裡發生的事情。

蘇瑾萱挑揀著說了一些,神色平靜。

她說茹兒是受了脅迫,不得已做了一些壞事,到得最後幡然醒悟,用身體擋下了致命的箭矢。

弄清楚前因後果,俞承遠不禁感慨:“茹兒這孩子,自小就被爹孃賣了,因為……你的緣故,幾乎沒有朋友。”

對於茹兒來說,小姐就是她的全部。

蘇瑾萱默了一瞬。

“這裡就是她的靈堂,我會替她報仇的。”

臥虎坡這些狗東西,一個也不會放過!

在情緒繃不住之前,蘇瑾萱推說要檢查蘇氏總號的狀況,趕緊走了。

元淵看看她的背影,目光轉回靈堂方向。

“這孩子啊,性子雖冷,卻也不是個涼薄之人吶!”

“嗯,茹兒這件事,說明她心裡還是有在意的人。前些年她爹爹的做法……從她的角度來說確實不妥,她心裡有怨氣是理所應當的。”

“這些我也清楚,但蘇寧是目前蘇家唯一的男丁,被偏愛也正常……”

“話雖如此,蘇澤和章氏那樣對她也很過分了。”

“……這些都是蘇家的家事,我們不該過問。”

“是啊,若非此番她一舉扭轉生意上的頹勢,我們也不會在意她這些年的感受,以她那股狠辣冷酷勁,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

俞承遠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若是蘇家度過此次的劫難,我們還是支援她做蘇氏的繼承人吧。”

元淵錯愕:“女子做家主……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啊!”

“那就開了這先河!況且,前朝不是還有一位女帝,一位女相?”

元淵緊鎖著眉,沉默不語。

俞承遠繼續勸道:“大哥,二哥讓我照看好蘇家,如今你我年紀……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蘇澤、蘇寧,咱們看了這麼些年,什麼樣都清楚——”

“就說這次危局吧,蘇澤帶著章氏在外面遊山玩水;蘇寧那小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說是給他個教訓,聽說前段時間在外邊四處借錢,日子滋潤著呢,哼!”

“城裡這狀況,他不會有事吧?”

“這小子躲避危險的能力還是有的……”俞承遠說得有些沒底氣。

“再怎麼說他也是蘇氏唯一的男丁,不能讓他陷入危險當中。”

“眼下咱們自身難保,這些事總歸要度過此次難關後才有機會討論。大哥,我們能守得住嗎?”

“只要拖到繡衣使主力回來,還有機會......”

大戰前氣氛肅殺,蘇氏的人雖說平時有過一些訓練,但那些都是蘇瑾萱參照現實世界中企業培訓、團建的內容鼓搗出來的方法,頂多也就能做到令行禁止的程度。

真正有戰鬥力的是元淵招募進來的退伍軍卒,以他們為核心,蘇氏頂住了賊人第一波的試探,林中龍的主攻方向才轉到金家。

蘇瑾萱帶來的繡衣使探子倒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元淵計劃以他們構成反擊的力量。

沒錯,反擊!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蘇氏的夥計頂住攻勢,等到攻守雙方都已疲憊的時候再出動精銳,殺賊人一個措手不及。

元淵的策略,蘇瑾萱自然是瞭解的,她第一時間便把任務佈置了下去。

“什麼?賊人殺進來的時候讓我等看著?”

“做不到啊!”

“我等潛伏在各個行業當中,雖是監視,但大多數也是尋常百姓,平日裡往來都有些感情了,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