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凌青彥胸中燃燒,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的憤怒。

繡衣使不是鐵板一塊,也有些貪贓枉法的事,凌青彥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一些小打小鬧訓誡敲打一番,只要不再繼續犯事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像這次直接在他眼皮子地下大張旗鼓的做手腳還是頭一遭。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誰這麼大膽!?”

周圍都是凌青彥的心腹,眾人此刻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聲。

過得片刻,等凌青彥重新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水,主薄才小心地說道:

“公子,這批東西都是直接送到天南城指揮使莫千戶手中的,他許是知道些什麼。”

“莫向北?”

凌青彥沉吟了片刻,吩咐道,“我去一趟天南城繡衣使衙門,你們看好這邊。”

拍賣會一開始,院子就沒有人了,凌青彥稍稍易容,從金滿堂宅子這邊上了街,一路朝衙門而去。

拍賣會現場,茹兒把紙條遞給凌青彥以後,又按照蘇瑾萱的吩咐找到盛廣輝。

“小姐讓你去一趟。”

盛廣輝放下筆墨:“可是,這邊我還要盯著呢......”

“小姐說,你不過天南城一位小小的管事,東家可是京城來的大戶,哪怕是他手底下最不起眼的夥計,你也是得罪不起的——”

茹兒突然湊到他耳邊,放低聲音,“在東家面前表現歸表現,但你也不能越俎代庖,他手下人怎麼想?”

盛廣輝一個激靈,後知後覺地拍拍腦袋。

“哎喲,疏忽了,多謝茹兒姑娘提醒。”他拱手作揖。

茹兒退開兩步,學著自家小姐的語氣冷道:“不必了,要謝你也該謝小姐才是。”

“對對對,大小姐的恩情,在下一直都記得的。”

盛廣輝趕緊招來一位繡衣使便衣,把手頭的記錄交給他,並交代了一番他方才整理出來的線索。

那位便衣先是驚訝,然後面露喜色。

這些線索遞上去,想必能得到上峰的讚賞!

“盛兄弟這怎麼好意思呢?這些都應該是你的功勞呀。”

“蕭兄不用客氣,我一個小小的.....天南城夥計用不上這個,不如在蕭兄手裡作用大,咱們把東家的事辦好要緊,功勞什麼的,給誰都一樣。”

“那兄弟我就卻之不恭了,期待來日與盛兄弟在京城相聚!到時候做東請你喝酒。”

“哈哈哈,一定一定!蕭兄再發現什麼線索,只要按照前面的體例格式記錄就行了,一目瞭然......”

辭別了便衣,盛廣輝繞過中央的臺子,向樓梯走去。

臺子上一件拍品竟然飆起價格來了,雙方交替著叫價,互不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