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大片黃土和巨石發呆。

這片他待了將近三十年的土地。

熟悉而又陌生。

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和手背。

那裡有些發癢。

正有著一些極其細小的青苔從他的毛孔當中生長出來。

他用力的搓啊搓,把這些剛剛生長出來的青苔全部搓掉。

回頭望了一眼安營紮寨的人,像是生怕被他們看到。

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牛奶針的藥效似乎過去了,他身體當中邪種的力量再次復甦。

抑制不住的汙染力量開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還好他的汙染力量只是長青苔,稱得上是安全無害。

可是邪種就是邪種。

所有人都害怕邪種。

他不想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

所以他在一遍又一遍的拼命的搓著自己的面板,搓的身上的青苔如同黑泥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一隻手突然伸到他的面前。

手心裡還躺著一根針管和一瓶牛奶。

沈寧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他扭過腦袋看著身邊的人一襲白衣。

身上似乎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前來拯救他。

“先湊合著用吧,這藥對你只能治標不治本,等回青藤市以後我一定為你找到能根治你的藥。”

“怎麼,不會用?”

楊錦做勢準備拿起針管。

沈寧卻比他動作更快。

一把拿過針管和牛奶。

動作有些生疏的用針管吸了滿滿一針管的牛奶。

楊錦一臉欣慰的看著沈寧,老懷大慰。

你已經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病人了,已經學會給自己打針了!

如果每個患者都能像沈寧一樣的聽話,醫院裡的醫生也就不用這麼忙了。

那得省下多少的醫療資源啊!

沈寧並不知道楊錦的想法,他一隻手捏著針管,望著針管裡滿滿的乳白色液體。

他的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隨後毫不猶豫,毅然決然的抓著針管一把扎進了自己的脖子大動脈。

一點點的將乳白色的液體推送進自己的身體。

隨後兩眼一黑,手臂無力的垂落,噗通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楊錦才剛剛把沈寧拖到一塊大石頭上放下,讓他能夠睡的舒服點。

轉頭又看到陳夕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她遙望著遠方,模樣有些痴傻。

“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