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孟浪之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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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蟬笑著還沒應喏,忽然聽見窗外傳來兩聲鷓鴣叫,她正奇怪怎麼大白天裡在鳳陽宮中會有鷓鴣,就見顧知晥臉色一變,伸手就要來拿她接過的布袋,但也只是剛好伸手拿了過去,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一個男聲就從春蟬身後傳來。
“既是公主給宋某的謝禮,宋某親自來收就好了,何必勞煩春蟬姑娘多走一趟?”
春蟬‘啊’一聲跳了起來,連忙護住顧知晥,回頭一看,果然是宋昭輕飄飄的從窗沿上跳了下來。
顧知晥已經對他的登堂入室見怪不怪了,倒是春蟬真是第一次見,她不明白宋昭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如此直白的闖進公主的寢宮。
冷影還站在室外的樹幹上,聽著宋昭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那些難以開口的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的主子到底怎麼了?怎麼近段時間變得越來越令他這個第一暗衛捉摸不透?
一大早入宮後,宋昭先去了東宮將冷鋒傳來的訊息與顧知行說了一邊,又與他確認了祝歡與雅若死亡的情況,之後便找了個藉口,與顧知行告別。
就在冷影以為他們就要出宮的時候,宋昭確實輕車熟路的往鳳陽宮的小路走去,冷影見狀,只能嘆口氣跟著上去。
顧知晥臉色微微發紅,本來她昨晚突然想到要送禮給宋昭的時候就有些彆扭,但她是個行動派,既然是想到了,何況宋昭還特意幫他善後了祝歡的事,於情於理,自己送他一件禮物無可厚非。
但她並不願意自己當真宋昭的面將東西給他,這成了什麼了?私相授受嗎?
宋昭的心思卻不如她想的那麼細,他也不知怎麼了,就盯著顧知晥手裡拿著的布袋看,看著顧知晥手心微微有些發燙。
春蟬見他的視線如此直白,忙側身擋在了他們中間,阻斷了宋昭的視線。
顧知晥順勢將東西一放,全當沒有這會事,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恢復到正常的狀態問:“宋世子倒真是將本宮的鳳陽宮當成自己家,來去自如了。”話一說出口,顧知晥便有些後悔了,聯想著方才自己想要送禮的表現,這話實在太過曖昧了。
果然連春蟬都聽不下去,第一次逾越了身份,板起臉對著宋昭說:“安國公世子若想要拜見公主殿下,需要透過內務府遞送帖子才行,這是我們公主的閨房,世子不宜在此出現。”
顧知晥的房間宋昭來過無數了,但每次來這都是事出有因,顧知晥與宋昭到從來沒有想過其他方面,如今春蟬卻這麼直接點破,讓原本就尷尬的氣氛更加陷入了沉默。
冷影站在屋外的樹幹上,尷尬的都要用腳指把樹幹給扣斷了,他只覺得屋內的小姑娘實在太過礙眼了,以前只有玉真公主與主子二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可沒那麼尷尬,反而像是能夠好好說事一般。
想到這裡,冷影也鬼使神差的足尖一點, 在屋內的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拎著春蟬的脖子出來了。
顧知晥微張著嘴巴,不能完全吸收眼前發生事,倒是宋昭比她反應的快,急忙說:“公主放心,那是我的屬下,不會傷到春蟬姑娘。”
顧知晥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突然止不住的笑起來。
宋昭原本還擔心顧知晥會更加生氣冷影這種做法,若是被她一紙黑狀告到了顧知行那裡,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卻沒想到顧知晥是這個反應,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也笑出聲來。
“祝歡之事,確實需要感謝世子。”調整好了心態,顧知晥也重新變得大方起來,此刻的她與宋昭也算相熟,說話也更加隨意,她順手將方才收起的布袋遞了過去,臉上沒有了方才少女的嬌羞,反而像是對待下屬,給與獎勵一樣,說:“本宮也不好直接賞賜給世子什麼東西,想到不久之後,世子就要參加武舉,臘月天凍,國子監不比家裡,條件一定更為辛苦。本宮看來一圈庫房,覺得這幅水貂毛做的手套與護膝十分適合世子,便打算借花獻佛了。”
宋昭倒是不客氣,伸手接了過來,他用指腹揉了揉布袋中的柔軟,心裡有種莫名的情緒在不斷翻湧,忍不住望著顧知晥說:“……多謝公主。”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發現,但顧知晥一直覺得宋昭雖然嚐嚐面若冰霜,但他確實有一雙含情眼,若他認真的望向一個人,眼裡的水波波動,容易讓人沉淪進去。
正如此時,宋昭眼裡帶著太多太濃的情緒在裡頭的,黝黑的眸子如水般溫柔,顧知晥又不是真的是十三歲的懵懂少女,多活了一世,她自然明白這眼神的含義。但她不願意去回應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只能不自在的在宋昭的注視下垂下了腦袋,像是被獵人揪起尾巴的小狐狸,爪子無力的張開想要掙扎逃開。
顧知晥及時地制止了自己心中邪惡的想法,舉起手中的杯子將裡頭的茶一飲而盡,轉開話題問:“世子突然來訪,可是昨天善後的時候出了什麼事?”
宋昭以為顧知晥是害羞了,自己從未有過這種做派,也有些不習慣,剛巧顧知晥開口了,自己也順著她的話繼續說:“冷影做的十分乾淨,公主無需擔心。只是冷影沒有想到,除了我們,還有另外一撥人也在辦事。”
“他們竟來的如此心急?”顧知晥好奇道:“冷影可看見了是誰動的手?”
宋昭搖搖頭,冷影不能輕易暴露身份,他昨夜的任務只是將已經氣絕的祝歡搬到床上,假裝她只是睡著,引誘著前去殺害雅若的兇手順帶一起‘解決’了祝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