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相、謝衝等大臣憤憤不平。

當朝重臣竟然要等小女娃睡醒了,才能跟陛下商討朝廷要事。

陛下不要面子,他們還要面子呢!

陛下糊塗,他們可不糊塗!

半夜在都察院發生的事,他們大做文章,賣力地攻訐蕭景夜、蕭景寒。

置他們於死地!

“陛下,蕭大將軍和蕭大人毒殺證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謝衝道。

“陳大人當場逮住他們銷燬證據,罪無可恕,臣奏請陛下,將他們下獄!”宋丞相道。

“蕭景翊負責聯絡買官之人,收取銀錢,然後轉交給蕭大將軍、蕭大學士。一個是戰功赫赫、深受陛下器重的大將軍,一個是位高權重、囂張弄權的大學士,插手州府地方官員的任免,可謂手到擒來。”

“陛下,梟王府幾個兄弟沆瀣一氣,蛇鼠一窩,把持朝廷官員任免,賣官鬻爵,使得有才幹的人得不到應有的任用,卻把無能的蛀蟲招攬進來,敗壞綱紀,有損陛下神威。”

“梟王府賣官鬻爵一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京城百姓頗多怨言。肯請陛下嚴懲梟王府!”

宋丞相、謝衝等大臣義正辭嚴,儼然為陛下、為朝廷操碎了心的忠臣。

蕭景夜目光如炬,“你們誣陷蕭某賣官鬻爵,有何證據?”

蕭景寒的鳳眸迫出凜色,“諸位大人,僅憑那個只有五筆的血字,就想誣陷我毒殺證人,休想!”

“陛下,諸位大人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臣與手足賣官鬻爵!陛下明察!”

“懇請陛下明察。”蕭景夜拱手拜請。

“你們可有別的證據,證明蕭大將軍和蕭大人參與賣官一事?”魏皇道。

“陛下,他們毒殺證人便是最好的證據。”謝衝道。

“蕭大學士心思縝密,多謀擅斷,行事謹慎,賣官鬻爵這種殺頭的死罪,他怎麼可能留下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宋丞相道。

“陛下,梟王府三兄弟和凰傾公主夜闖都察院,銷燬證據,他們的心思可見一斑。”陳大人道。

“陛下,臣與小不點去都察院並非銷燬證據,而是勘驗屍體。”蕭景寒道,“小不點已經知道證人身中何毒的。”

“你們毒殺證人,當然知道他們身中何毒。”謝衝冷笑。

魏皇閉了閉眼,腦殼疼。

梟王府這是要玩完了嗎?

一道清脆的奶音突兀地響起:

“如果是大哥哥、二哥哥毒殺證人,他們怎麼可能讓我去都察院勘驗屍體?又怎麼可能陪我去案發現場?”

依依噠噠噠地走出來。

她稚嫩的眉目還有幾分迷糊,凌亂的頭髮支稜起一小撮呆毛。

呆萌,甜軟,可愛。

讓人忍不住伸手,把她頭頂的那撮呆毛撫平了。

尤其是魏皇,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奔過去,控制著那股抱她的衝動。

宋丞相、謝衝、陳大人等大臣,對這等情形已經多見少怪。

凰傾公主都在龍椅睡覺了,在公堂舌戰群儒。

今日在御書房舌戰群臣,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魏皇親切和藹地笑,“小萌萌,你坐那兒。你餓了嗎?朕讓御膳房送來早膳,你想吃什麼?”

“陛下,雖然我很餓,但是哥哥的事要緊。”

左側有雕椅,依依利落地爬上去。

並不是坐下,而是站在上面。

身高不湊,椅子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