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慕白鋼筋鐵骨,身板挺得跟修竹一樣筆直。

他一遍遍地喊著求原諒的話,還聲如洪鐘。

有好事的下人特意蹲在角落數,數了一百多遍就覺得口乾舌燥,跑了。

幾個下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聞長公主府的容大公子是南州軍的大將軍,跪在咱們府前給小郡主認錯,也是難得了。”

“他還是太平長公主的嫡長孫,小郡主的表兄呢,他心甘情願下跪,必定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咱們小郡主多可愛多招人喜歡,這容大公子一定是欺負咱們小郡主,才要求小郡主的原諒。”

“就算容大公子再儀表堂堂,風度翩然,我也站小郡主這邊!”

徐管家走過來,咳了兩聲。

這幾個下人才一鬨而散。

容慕白喊得嗓子乾澀,但依然中氣十足地喊。

沒半分委屈!

他面容堅毅,任憑狂風肆虐也不動分毫。

流光苑裡的依依聽不見外邊的喊聲,怡然自得地吃鮮果。

蕭景翊唾沫橫飛地描述容慕白求原諒的情景,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小崽崽,我為你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三哥哥,給你加火雞腿。”依依甜絲絲地笑。

“小崽崽對三哥最好了。”他在小崽崽的臉蛋迅速地親了一口。

蕭景夜覺得這個表兄弟並不是不可饒恕,“男兒膝下有黃金。小妹妹,你當真要他跪三日三夜?”

蕭景翊義憤填膺,“必須的呀!他錯認小崽崽是小事,但他為了慕容蓮兇小崽崽,就是大事!”

蕭景辭:“雖然他有點蠢,但應該不是故意的。”

蕭景寒:“小不點,你覺得呢?”

依依打了一個奶甜的呵欠,“外祖母這麼風華絕代的女子,怎麼就教出一個有四肢發達、頭腦有坑的莽夫孫兒呢?”

兄弟四人:“……”

“京城水深,各方利益盤根錯節,外祖母一家駐守南州,跟我們梟王府一樣軍功赫赫。”小奶崽小嘴叭叭地分析,“外祖母、外公一旦回京,必定在朝野掀起風浪。”

“若容慕白這麼容易就聽信他人,九條命都不夠他揮霍的。”依依道,“我要替外祖母給他上一堂刻骨銘心的課,讓他知道錯在哪裡。倘若再犯,就是掉腦袋的大事。”

兄弟四人:“???!!!”

原來小崽崽想得這麼深遠!

小崽崽為了長公主府操碎了心!

他們當兄長的,何其慚愧!

蕭景辭看看外面,天象變幻莫測,颶風好似要把整座王府席捲到天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