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單獨去清芷園找了溫黃。

她滿眼都是感動之色,說:“縣主,你何必為了我,跟戚氏那樣的人置氣?你不知道她那張嘴,這會兒回去,還不知道說些什麼呢……”

溫黃說:“我不怕她說!

她若背地裡罵我,我也聽不見!

她若敢出去造謠生事……上一個造謠的人,已經被剪了舌頭呢!”

李玉梅笑了:“難怪祖母和父親母親這麼看重你,把整個家都交給你來打理。有你在,竟是連我一個出嫁的姑娘,也覺得安心不少呢!”

溫黃問:“大姐,其實以前我都不太好意思問,既然今天說起來了……你在婆家過得怎麼樣啊?如果不好,一定要跟家裡麵人說,千萬不要自己扛著!”

李玉梅頓時嘆了一口氣,說:“你大姐夫對我還是很好的,但對於咱們這些官眷來說,真正跟夫君相處的時間能有多少呢?他們成日裡那麼忙!

大多數時候,還不是得跟婆婆,小姑子一起處?”

溫黃點頭。

“我那後婆婆,她原本是二嫁!帶著一兒一女嫁進了傅家!她那兒子傅金威,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子!最愛混跡賭場妓院,花錢如流水一般。

傅家本來就不是多富裕的人家,我公公過世以後,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家產都被他敗光了!

他沒錢就找我婆婆要,我婆婆轉頭就找我要!

我要是不給,他們就鬧得家無寧日,而且還出去說,我們夫婦連弟弟讀書的錢都不願意供!”

溫黃:“那就分家呀!把他們母子三人分出去單獨過,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李玉梅搖頭:“怎麼分?戚氏雖然不是我相公的親孃,究竟名義上是母親!弟弟妹妹又都沒有成家,他若強行將他們母子三人趕出去,怕是立刻就有人彈劾他!”

溫黃:“也是……如果傅金威成家了,還可以分家,可他畢竟還沒有成家……他多大了呀?”

李玉梅:“已經二十週歲了。”

溫黃詫異:“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不成親呢?”

李玉梅冷笑了一下,說:“他那名聲早就已經壞透了!好人家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這一般的貧苦人家,他們又不願意!

關鍵他自己還不願意成家!有一次我居然聽到他說,就這樣讓哥哥嫂嫂養著他,挺好!”

溫黃無語半天,說:“當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李玉梅苦笑:“可不是!”

溫黃:“你早該跟家裡面說呀!我們女人可能沒辦法,我相信李禛和李琛他們一定有辦法整治那個傅金威!”

“說……我以前跟誰說去啊?”李玉梅苦笑,“你對我們的事情一清二楚,我就不瞞著你。我們跟姓高的是有殺母之仇的!

父親和弟弟那時候常年在外征戰,祖母身體不太好,孃家對我來說是靠不住的!我真真連說都沒人說去!

現在,有了縣主你,父親和李琛也回來了,我方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