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卞雙眼要泣血一般,狠狠地剜著李禛,咬牙切齒地說:“李!禛!有本事你現在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李禛腳上用力:“殺了你?你也配?”

“呵!你不敢!你不敢殺了我!”劉卞因為疼痛,整個臉變形得不像個人樣,“你個孬種!慫貨!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宗揚過去,蹲在劉卞面前,歪頭看著他,說:“李禛的劍,是用來保家衛國的!李禛的手,是用來治國安邦的!

侮辱官眷,縱手下打傷朝廷命官,就你這等蠹蟲,哪用得了他啊?”

宗揚指著他自己臉上的傷:“證據。”

他又指著蔡徵和蔡家兩個女子:“當事人!就這些,足以治你的罪了!”

劉卞聽著他的話,看著宗揚腫了半邊的臉,酒醒了七七八八,開始感覺到怕了。

感覺李禛的力度小了些,他掙扎著爬起來,突然衝蔡徵說:“蔡徵!三舅哥!我今兒是喝多了!你沒事吧?”

蔡徵轉過頭,冷笑。

“咱們早晚是一家人!咱們兩家,關係深著呢!”劉卞又說,“要不然大相公也不會把十娘許配給我了,對不對?”

蔡徵捏著拳頭,滿眼憤懣。

然而他心裡知道,劉卞的話是對的。

劉卞善經營,許多的生意……或許還有他不知道的別的方面,都跟大相府牽扯很深。

“今天這事兒,起源在於十娘!”劉卞又說,“她若知情識趣一點,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你若不從中轉圜轉圜,將來受苦的不還是十娘嗎?

等她嫁給我了,你是她親哥哥,你總是希望我對你妹妹好點,是不是?”

蔡徵臉色幾經變換,看了看你李禛和宗揚,貌似想開口跟他們求情。

“哥!你別管他!”蔡十娘拉著蔡徵說,“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你死了,牌位也得進我劉家!”劉卞惡狠狠地說,“大相公可是親口答應我了!會把他的女兒嫁給我做續絃!”

蔡十娘又恨又絕望地怒視著他。

蔡十一娘這時卻過來勸道:“三哥,十姐姐,劉卞只是喝多了!好歹也是咱們自己家的事情,就不要讓外人摻和了吧?”

“可不是!還是小姨子顧大局懂道理!”劉卞聞言又得意起來,一把捏住蔡十孃的下巴,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娘子,趁著還來得及,趕緊討好討好我!否則,等你嫁進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蔡十娘淚如雨下,滿臉絕望。

“啪!”地一下。

劉卞捏住蔡十孃的那隻手突然被重擊。

他吃痛叫了一聲,看向旁邊。

只見趙鹹餘扛了把劍,砸在了他手上。

“恆王殿下幹什麼呢?”劉卞問。

趙鹹餘把蔡十娘護在身後,偏頭說:“劉卞,你好像忘了,十娘是什麼人!

她是荊國長公主的女兒,我爹的親外甥女!

你究算是個什麼東西呀?居然敢欺負她?”

劉卞捂著被打疼的手:“恆王殿下前些日子還振振有詞地說,身為皇族,當以身作則,善待百姓!

怎麼著?轉眼就以皇族身份來欺壓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