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溫黃說,“看在十孃的份上,只要她別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讓她去吧。”

李玉竹皺著眉頭:“十娘好可憐呀!我聽我娘說,已經定下來了,嫁給劉卞為續絃。

因著續絃一般要在正妻死後一年以上才聘,劉家怕別人說閒話,就等日子呢!”

溫黃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趙鹹餘的聲音:“等什麼日子呢?誰說閒話?”

溫黃回頭:“你從哪裡冒出來,怎麼沒看見你進來呢?”

“我從國公府那邊進來的呀!”趙鹹餘說,“你們剛剛說誰呢?”

“蔡十娘。”李玉竹說,“她親生母親可是你的姑姑!如今卻要落得嫁給劉卞那個……

劉卞家面有七八房小娘!外頭還不知道有多少!

他已故的夫人,聽說就是被生生氣死的!生病了還不給她抓藥呢!”

趙鹹餘望了前方不遠處正在跟人說話的蔡十娘,沉默片刻,說:“這麼可憐啊?”

“可不是!”李玉竹說,“嫡女嫁給劉卞!蔡碧雲一個庶女,還是嫁過的,大相公卻想將她配給秦韶!心都偏到腋窩去了!”

趙鹹餘最討厭蔡碧雲了,聞言往裡走去,說:“我去跟秦韶說!要是他敢娶蔡碧雲,我跟他絕交!”

他徑直往裡走去,看到桌椅佈置成了圓環形,桌布卻分成了四種不同的顏色,隔成了四個區域。

李禛,宗揚,秦韶,還有周式四個人在一塊,拿著今天詩會的章程在一起討論著。

李贇蘇尋等幾個小孩子跑來跑去,很是興奮。

趙鹹餘走過去,路上莫名其妙打了蘇尋腦袋一下,蘇尋摸著頭,望著趙鹹餘直嘟嘴。

到了李禛他們那邊,他又拍了拍秦韶的肩膀。

秦韶看向他,行禮:“恆王殿下!”

“你們猜,今天有多少姑娘是衝著秦韶來的?”趙鹹餘挑眉問。

周式看了一眼那邊的女子,笑道:“我猜,起碼十來個!”

“別人我不知道,蔡碧雲一定是衝著你來的!”趙鹹餘說,“秦韶!你要是敢娶了她,我保證一定跟你絕交!李禛宗揚周式都跟你絕交!”

秦韶:“怎麼?你跟她有仇?”

“就討厭她!從小討厭,沒有緣故!”趙鹹餘說。

秦韶笑而不語。

“而且,她可是嫁過李禛的!你就不膈應得慌?”趙鹹餘又問。

李禛:“說話不帶我要死嗎?”

趙鹹餘:“難道我說的不對?誰不知道呀?”

李禛:“……你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帶著他們回去上課。”

“嘿!明公已經跟給我們放了半天假!”趙鹹餘樂得跟什麼似的,“你們這詩會,我也一起參加唄!”

李禛:“你會做詩?”

“嘿!你太小看我了!”趙鹹餘一把將他手裡的紙張搶了過去,看了起來,“燕園詩社擬邀李禛、周式、秦韶、宗揚為高參,指導詩社內容。

今日將由他們分別出題,並選出各自題面的最佳前三,共十二首,交由明公核定最終名次……”

趙鹹餘念著念著,不樂意了:“為什麼單請你們四個做高參?我呢?我也要加入!而且我要做總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