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蝴蝶呼扇了幾下翅膀,突然飛了起來。

徑直朝汴京城的方向。

“金月奴果然沒死!”薛天師有些不解,“上次她怎麼就失去蹤跡了呢?”

趙竑:“那些軍犬也沒能找到她。也許當時他被人救了,走遠了。”

“能走多遠?”薛天師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昆吾蝶追蹤它自己巢穴的味道,哪怕隔了幾千裡也能追蹤到。”

趙竑:“那可能當時有什麼東西阻斷了它的追蹤。”

薛天師點頭,問:“現在什麼情況?”

趙竑說了:“……三日之後,咱們必須要證明金月奴就是假李蘅!否則,殺了那麼些人,不好交代。”

“薛天師:“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到時候,有巴甲的證言,有昆吾蝶認人,還可以做滴血驗親!足夠了!”

趙竑點點頭:“只要證明金月奴冒充李蘅,巴甲的證言就可信。

到時候,再讓他指證李橘詐降。

只要坐實了李橘詐降,那所有與他往來過密的人,都有嫌疑!尤其是……寧國公和趙鹹餘!”

李橘自從來到汴京以後,最交好的就是寧國公一家子。

而趙鹹餘,自從跟他家結了親,見到李橘就一口一個岳丈地叫,有什麼好東西都往他們家送。

“夜蠡是死了嗎?”薛天師又問。

趙竑有些遺憾之色:“是!趙鹹餘親口說,他自己跳崖死了,自殺也不落入他們手裡,還算忠義。”

薛天師:“可惜了。”

……

大相國寺。

李禛將一幅圖畫交給道濟宗師:“師父,您見過這種蝴蝶嗎?”

道濟宗師走南闖北大半生,見識比一般人都要廣,說:“這個,叫昆吾蝶。

咱們這邊沒有,只生在那一年四季都比較熱的雨林裡。

你怎麼會有這樣一幅圖?”

李禛說了當時的情形:“……這是當時目擊者畫下來的,他們似乎用這種蝴蝶在引路,徑直找去了葡萄山莊。”

道濟宗師說:“昆吾蝶能追蹤它自己巢穴的氣味,無論飛離多遠,都能回巢。

所以,在當地,很多人專門馴養昆吾蝶!

將它的巢穴裡的東西提取出來,放在某個人身上,這個氣味經久不退,水洗不掉。

再將原巢穴燒燬,昆吾蝶只要放出去,他就自己朝著那個人所在的方向飛,直到找到氣味源頭為止。

哪怕相隔千里,它也能找到。”

李禛:“這可比狗好用多了!回頭我們也試試馴養這種蝶,用在軍中豈不很好?”

道濟宗師尋思了一下:“這邊的自然氣候不行!但如果搭暖房,仿照熱帶雨林的氣候,或許也可以。”

李禛點頭:“那如何知道自己身上沾了那個味道呢?”

道濟宗師:“如果是沾在衣服上,那就很難辨別!

因為人甚至狗,都是聞不到它的味道的!

如果沾在面板上,很多人都會長紅斑——實際上就是一種癬!很頑固,不容易好。”

李禛:“也就是說人碰了那個東西就會長癬?”

道濟宗師點頭。

李禛行禮:“多謝師父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