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說:“我想把小五他娘接回宮裡,需要拿你爹當個藉口。”

李禛皺眉:“接回宮裡?”

“本來我之前想讓她進王府。”皇帝說,“但是如今……我畢竟還沒死呢!讓她去王府也不好,就接她回宮吧!”

李禛:“……以什麼身份呢?”

皇帝說:“東西宮皇后!之前就有過先例,還不止一次。”

李禛說:“可是皇后娘娘那邊……”

“她你不用擔心!”皇帝說,“她過去主動跟我提起過好幾次,讓我把小五他娘接回宮!

還說願意為西宮皇后,低她一頭。”

這您也信?

李禛沉默片刻,說:“是,我知道了!我會讓宗揚他們都儘量保密。”

皇帝點點頭。

……

李禛走了以後,皇帝去了皇后那裡,陪她吃午飯。

皇后有點惶恐不安的樣子,問:“陛下,我沒跟您說,把溫娘子最許給劉卞,您是不是生氣了?”

皇帝笑眯眯地摸著她的手:“怎麼會生氣呢?你那是抬舉她!”

皇后鬆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您生氣了呢!當時……我那不爭氣的侄子還跟我說,想娶她。

我也沒有多想,就覺得她一個下堂的婦人,出生也不高,能有此造化,也算是對她的獎賞。

不成想……她居然已經答應了章家!”

皇帝說:“她不過是安慰臨死之人,人家章惇跟子姜夫妻情深,也不能同意呀!

以章惇的出身,就算再娶,也定然是要娶個名門貴女,哪裡就能娶個開飯館兒的下堂婦呢?”

皇后:“陛下的意思是……”

“今兒我已經封她為縣主,讓她回寧國公府去了。”皇帝說。

“封為縣主?”皇后語氣有些激動,“皇帝之女為公主,王爺之女為郡主,王之孫女為縣主!

溫黃她立過功,但是如果這樣就封她為縣住的話,其他臣子怕是……”

“你不知道。”皇帝把溫黃觀察到金國的異常的事情跟皇后說了,“她把那寶貴的山神賜茶給了朕,等於救了朕的命。

如今又立下此等大功,封她為縣主不為過,滿朝文武也沒有反對的。”

皇后手心幾乎被指甲刺破,臉上卻保持著微笑:“沒想到她如此細心。”

“可不是!”皇帝說,“皇后,你就給流劉卞另外尋一門好親吧——對了!不如就把大相公的女兒給他!那個蔡碧雲!續絃嘛!庶女最合適,兩家的尊貴體面都有了!”

皇后:“……我問一問他的意見吧。”

“誒!對了!就該這樣。”皇帝說,“雖然咱們貴為帝后,給臣下後輩賜婚的時候,還是得問問他們自己的意見。

別跟這次似的,弄得幾家都挺難受。

賜婚賜婚,賜的是福,而不是怨,你說是吧?”

皇后臉上有些抽抽,勉強擠出個笑容來:“是。”

“還有上次王家那丫頭。”皇帝說,“淑妃說話忒難聽!什麼追著姐夫喊之類的,她是跟宗王兩家結了什麼怨嗎?”

皇后說:“沒有吧!她說的是事實。”

“事實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呀。連你面都丟光了。”皇帝說,“以後那些場合就不要讓他出席了。把大臣都得罪遍了,你這個讓我這個皇帝也不好做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