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帥臉色一沉:“本帥負責糧草多年,向來排程有方,力爭做到不浪費也不短缺,陛下也因此多次封賞!章大人卻似乎要教我如何排程糧草?”

“下官不敢。”章惇說,“那麼我只問劉帥一句,下官剛才說到的可能性,劉帥覺得是否有發生的可能?”

“沒有!”

“沒有?”章惇問:“萬一發生了呢?劉帥能負這個責任?”

“我自然能!”劉帥回答,“章大人還有什麼疑問?”

章惇深呼吸:“如果悲劇發生,縱然殺了劉帥,又能挽回什麼呢?請劉帥三思!”

“行了!我知道你們奉命前來,總得做點什麼才好回去交差!

大不了,到時候我就為恆王殿下和章大人寫上滿滿的一頁報功劄子,如何?

你們就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瞎指揮了!”

章惇還要說話,趙鹹餘拉住了他,手裡拿著一把劍,笑眯眯地過去問:“劉大人,你認不認得這是什麼?”

劉帥挑眉:“會不會是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吧?”

“誒!你還真猜對了!”趙鹹餘“噌”地拔出寶劍來,“這就是我爹給我的尚方寶劍,誰都可以殺!呵呵!”

劉帥沉默片刻,問:“恆王殿下什麼意思呀?”

“我瞧著你是說不通了!”趙鹹餘說,“那你就看在尚方寶劍的份上,直接聽章惇的話調整方案吧!”

劉帥:“如果我不呢?恆王殿下該不會要殺了我吧?”

趙鹹餘:“我殺了你好像不犯法吧?章惇,不犯法吧?”

章惇:“尚方寶劍,如官家親臨。殿下行使監督糧草之責,對故意忽視可能風險的官員,可殺。”

趙鹹餘點點頭,拔劍比劃在劉帥脖子上,一身狠氣:“馬上按章惇所說的去做!否則,視為叛徒!即刻斬殺!”

劉帥眼睛微眯,拳頭緊握,沒有說話。

他的心腹們則紛紛拔劍!

溫寶溫玉等人也拔劍,將趙鹹餘護在中間。

“今日,章大人提出疑惑之前,已經將這邊的糧草情況,運送方案,盡數送回汴京!”溫玉突然出聲,“你們好好想一想,今天,你們若是對恆王殿下不利,將來不管你們編造什麼謊言,陛下能否相信?

陛下若不能相信,今天在場的,一個也跑不了!全都將以謀反罪,滅九族!”

在場的將領,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猶豫了。

“咱們出來,把腦袋吊在脖子上,九死一生,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掙點兒功名,光宗耀祖?”溫玉繼續說,“我就不信你們看不出這糧草方案的破綻!

而陛下為何要派我們前來?還帶著尚方寶劍?難道你們就不用腦子想一想?

你們若執意如此,今天大不了就拼個同歸於盡!我、們、不、怕、死!

但我真的不知道,對你們來說,就這樣被滅了九族,意義在哪裡?!”

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也想不明白,這個意義在哪裡。

他們都看向劉帥。

劉帥深呼吸,盯著趙鹹餘的眼睛。

敵眾我寡這種時候,他居然沒有半點慌亂。

只有一股你不從我就殺了你的殺氣,簡單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