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黃偷偷問王淮南那位匡妹妹是誰,王淮南說是魏王的側室。

魏王妻妾同時有了身孕,連氣色都與往日不同了,格外意氣風發。

溫黃瞧著魏王妃跟那位匡小娘親親熱熱地走在一起,甚是稀奇。

為了一盞燈大動干戈的魏王妃,居然也有這麼大度的時候?

“行!”皇帝應了兒媳所請,叫道:“王德憲!讓人把熟了的櫻桃都摘下來,等會分給女眷們吃!尤其是這幾位,讓她們吃個夠!”

“是。”王德憲指使小黃門趕緊去摘櫻桃。

那邊李禛摘了一捧出來,給了溫黃。

溫黃怕櫻桃籽噎著孩子,便一個一個去了籽,餵給宗胤吃……

李禛見她這般細心喂孩子的樣子,腦海裡就想象了一副她照顧他們孩子的模樣。

若是此番能成……他們也要趕緊生幾個小蘿蔔頭……

覺察到李禛在看自己,溫黃也抬眼看了李禛一眼,四目相對,溫黃塞了一顆櫻桃在嘴裡,衝他眨了眨眼。

李禛嘴角彎了彎,一路都在笑。

秦韶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渾身毫無生氣。

……

一行人到了寶津樓,就要正式吃午飯了。

女眷不入正廳,包括皇后在內,都只在偏廳,跟男子那邊隔離開來。

眾命婦魚貫入內,按照事先早已劃分好的品級入座。

宗揚和李禛,原本官品同級。

如今,宗揚的官階卻比李禛要高半級。

去年打仗回來,李禛出了溫黃的事情,沒有升官。

大概也連累了宗揚,他也只升了半級。

但半級也是高,座位是分開的。

不過,李禛打了招呼,負責此事的童仰就弄了個巧,把王淮南排在從五品的最後一個,又把溫黃排在正六品的第一個,所以,兩個人還是挨著。

兩人開開心心地入座了,不久王德憲親自送來了一大碗洗得乾乾淨淨的櫻桃給她們吃。

當然,其他女眷也有,只是她們兩和魏王妃妻妾兩人是最多的。

“童仰!”突然,皇后叫道。

童仰躬身回答:“皇后娘娘!”

“你這座位是怎麼安排的?”皇后問,“是按品級安排的嗎?”

童仰回答:“是啊娘娘!”

“宗將軍之前立過大功,如今又考中了進士,陛下剛剛還誇他文武雙全,王安人怎麼也不能排在最後一位吧?”皇后說。

“這……”童仰看了溫黃和王淮南一眼,滿是為難之色。

王淮南起身說:“皇后娘娘,是因為臣婦有孕在身,又帶個孩子一起,所以我特地拜託了中貴人,把溫娘子跟臣婦安排坐一塊兒,照應著我。”

“是嗎?童仰?”皇后問。

童仰:“是……”

“照理說,你是從小就進宮了,又是王德憲的徒弟,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才是。”皇后淡淡說,“今日是出來郊遊嗎?今日是瓊林宴!如何能這般隨意?”

童仰說:“回皇后娘娘,是有些委屈王安人,不過,倒也並未有違規制。”

“怎麼沒有違規制?”卻是楚王妃突然開口,“這座位都是按封誥品階排的,我記得溫娘子並沒有封誥,何以還坐在六品安人的首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