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沒轉回來,說道:“阿彌陀佛!醒來就好了!按方子服藥,三天即可!告辭了。”

說完,他徑直走了。

溫黃追出去相送,都沒追上。

回去以後,老夫人氣喘吁吁,虛弱地問:“法師他為何一直背對著我們?我還想看看……羅漢轉世的法師……長什麼模樣呢!”

“可能……高人各有怪癖吧!”溫黃說:“祖母,您先吃點東西吧!一整天水米未盡,光吃藥了!”

老夫人點點頭,勉強坐起來,喝了些燉得軟爛的肉糜粥,還有青菜。

老夫人病中不宜多思,動怒。

所以,溫黃沒有跟她多說高麗華的事,只說高麗華因為擔心她,所以擅自出來了。

老夫人感念她一片孝心,自然也不會說她什麼。

除了關閉內門的事情,高麗華也並不多管別的事情,只盡心盡力服侍老夫人。

……

他們讓高麗華出來關閉了內門,定然是有緣故的。

這個緣故,李禛和溫黃都在靜靜地等著。

他們也是挺著急的,第二天晚上,就給出了答案。

那個名叫瑩兒的宮女,這晚又給溫寶去送吃的了。

送的是冰糖銀耳羹。

溫寶之前以為小婉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每每見到她就小鹿亂撞。

如今她被趕走了,瑩兒居然又來找他。

他心裡便清楚了,她們絕對不是都看上了自己。

所以,他再不敢開門,只隔著門說自己最近腸胃不好,不吃宵夜,讓她回去。

誰曾想,那瑩兒竟將手裡的冰糖銀耳羹放在門口,撕了自己的衣服,弄亂自己的頭髮,拔腿就往外跑。

只是,沒跑幾步,突然後腦被重擊,不省人事。

……

溫黃在沒有關閉內門的時候,讓沐節給趙鹹餘傳了一封信。

說年前的時候,她請金月奴幫了個忙,如今事成,她打算請月奴姑娘吃飯,順便跟她商議一下後續的合作計劃。

如果他想跟著去看看月奴姑娘,就趕緊攢夠積分。

溫黃還囑咐他,一定要在眾女環伺的情況下,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到時候,她好在月奴姑娘面前拿這個給他加分。

所以,這幾天,趙鹹餘都跟打了雞血一般,很努力地背書。

連續好幾天拿到了八、九分的高分。

今晚他又背書到挺晚,困了以後倒頭就睡了。

睡著睡著,他又突然爬起來,檢查了一下門閂,這才放心回去鑽進被窩。

然而這晚,睡著睡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頭。

好像有人在往他嘴裡喂東西吃。

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看去,竟看到一個渾身白衣的女鬼,披頭散髮地在他旁邊躺著。

“啊!”趙鹹餘魂兒都嚇掉了,尖叫聲幾乎掀翻了屋頂,然後顧不得穿衣穿鞋,跑出去大喊:“來人啊!有鬼啊!”

人都被他喊了起來,貼身伺候的兩個女官,郭內官,還有四周巡邏的禁衛,全都跑了來。

趙鹹餘一溜煙跑到禁衛背後藏著,指著自己的屋:“就在……就在我床上!”

郭內官第一個跑過去,往裡看了看,然後臉色一變,“砰”地一聲關上門,說:“什麼女鬼?那不是瑩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