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趁著天色還早,在溫家女眷的操辦下,擺了好幾桌。

除了來客,又請了村長,幾個叔伯家,熱熱鬧鬧地在屋前曬糧食的院裡辦了宴席。

隔壁大伯家,只大伯來了。

大伯孃和她女兒溫倩沒過來。

“上次回門沒來得及辦,這次就當回門宴了!”楊金花樂得合不攏嘴,招呼大家說:“大家隨便吃!隨便喝!女婿家裡,拿了好多吃的喝的來!等會吃完飯啊,我再拿點心出來給大家嚐嚐!”

“三嫂真是好福氣啊!”溫黃的五嬸酸溜溜地說:“如今你們家,在咱整個溫溪鎮都是頭一份兒!連鎮長和知縣大人都來你們家吃酒了!”

“是啊!瞧瞧這外面一字兒擺開的馬車。”二伯孃也說:“看著真氣派!”

“哈哈哈!都是託了我女婿的福。”楊金花渾身都洋溢著喜氣,“茶哥兒是我一手帶大的,跟外人自然不同!

那是真跟孝順親爹親孃一樣孝順我們呢!

上次給寶兒他爹送了一隻千、年人參來,泡酒喝了以後身體都好了很多!

其他東西,什麼布料啊,吃的用的,我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好東西,也都是一車一車的拉來!哈哈哈哈哈!”

“娘!您也坐下吃飯吧!”溫黃頭疼地說。

“不急不急!你們吃完了我再吃!我招呼招呼大家!”楊金花笑眯眯地說。

“哼!得意個什麼勁!不過是人家不要的東西隨便賞了你點!你還真當人家能看得上你們?”隔壁大伯孃不知道啥時候冒出來,又開始了,“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

楊金花跟只被激怒的母雞一般,叉腰就罵:“你個老賣麻皮的!你倒是見過世面!你見過百十個男人的***世面!”

“娘!”大姐姐溫招弟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低聲說:“知縣大人,鎮長,村長,還有這麼多從國公府來的侍衛都在呢!

你跟她吵,就等於敗壞了咱家的形象!

你也去過國公府吧?那從上到下都是斯文人!

這要傳回去成什麼樣子?你讓四妹妹怎麼做人?”

楊金花想起國公府的那些作派,覺得這樣的確有損女兒孃家的形象,但是又不甘心:“是她先開的頭,難道我就這樣聽著?”

“咱別理她!她自己就消停了。”溫招弟說。

楊金花深呼吸,點點頭,在溫黃爹身邊坐了,一臉憋屈之色。

大家都跟溫黃的大伯做思想工作,讓他勸勸自家婆娘。

然而溫大比溫黃爹還慫,垂著頭唉聲嘆氣,愣是不敢去阻止。

那邊大伯孃見楊金花慫了,更加大聲地說:“楊金花,他們要真待見你家,怎麼陛下見的不是你們,而是人家村長?

你們也就巴巴地看著,這輩子也沒有那福分能見到皇家人!”

“還有,他們怎麼不把溫寶溫玉接過去讀書?

去城裡讀書,才會有出息!

我告訴你,那才是真正實打實的好呢!

不過跟打賞下人似的,賞你點東西,你就以為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呸!”

大伯孃就趁著知縣大人在,使勁下他家的臉。

別說,這一招還挺有用。

鎮長和知縣大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