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高麗華按著李玉竹的手,語帶雙關地說:“娘……身子不好,顧不上你。

你就跟你大嫂好生學一學,若能學到你大嫂一成的本事,娘也放心了!”

李玉竹從她孃的眼神裡體會到什麼,心想難道娘是讓她忍辱負重,當個臥底?

肯定是這個意思!

於是,她也就不反對了,點點頭說:“好吧娘,您放心。”

溫黃挺鬧心。

老夫人問了國公爺的意見。

問了高麗華的意見。

連李玉竹都可以有意見。

咋不問問她願不願意?

她情願天天掃茅廁,也不願意見到李玉竹的臉!

“雙兒。”老夫人叫溫黃:“你的小名,是叫雙兒吧?”

雙兒點頭:“是啊祖母!”

“自你嫁入我李家,受了不少委屈。”老夫人親自將酒盞放在她的手心,再用自己的手包著她的手,說:“喝了祖母親手倒的酒,你就把不好的都忘了吧!

以後,你是這個家的掌家大娘子,事情多,責任重,就辛苦你了!”

溫黃說:“多謝祖母。”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又端酒給了李惟昉、李琛、李禛。

給李惟昉和李禛的時候,都說了祝願他們金榜題名。

給李琛的時候,卻說希望他早日成家,給她生重孫子。

溫黃細細品味,不由覺得好笑。

看樣子,在老夫人心裡,府裡不會讀書的男丁,就只配在家生孩子……

年夜飯上,溫黃吃到了好幾道平時沒吃過的大菜。

刀工味道都不像是府裡的。

寧國公說,這是宮裡賞賜下來的。

每年除夕日,宮裡都會給皇親國戚、文武重臣賞賜東西。

有菜餚,有桃符,甚至還有門神鍾馗像……

“咦?往年都只有一道,今年卻有這好幾道御膳!”李惟昉說:“賞賜這麼多,也不知道御膳房那邊忙不忙得過來?”

寧國公淡笑說:“送東西來的童內官說,別家也都還是一道,就咱們府上,多了這些。”

李惟昉眼前一亮:“爹!陛下定是特別獎勵您抗擊党項狗的功勳呢!”

寧國公卻看了李禛一眼,若有所指地說:“童內官說,陛下考了五皇子,五皇子竟都答上了!還順溜得很!陛下龍顏大悅!”

李惟昉“哦”了一聲,看了李禛一眼,酸溜溜地說:“這麼說……這些菜,竟是獎勵給大哥的?”

“不管獎給誰的,總之是給國公府的!大家一起吃。”溫黃笑著轉移了話題方向:“五皇子頑劣,但是我瞧著,陛下倒是格外疼愛他。”

其他皇子都叫陛下為‘父皇’,一跟皇帝說話,畢恭畢敬,字斟句酌,父子之餘,多少有種君臣感。

就趙鹹餘,一口一個‘爹’喊得毫無壓力,父子兩人還一起偷跑出宮來追星,感覺就跟民間的普通父子似的……

“你說錯了因果。”老夫人卻說:“是因為陛下格外疼愛他,所以他才格外頑劣!天不怕地不怕混世魔王似的!”

“但他現在怕兩樣。”李琛在旁笑道:“一個是大哥的分筋錯骨手,一個是明公的積分清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