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禛又說:“官家便問村長有沒有兒子,他說村長有狀元之才,兒子定然也不差,可以接手學孰。”

溫黃說:“謙哥倒很有乃父之風,也是學問深厚之人。可惜,如今在鎮上賣茶,淪為商販,實在是可惜。”

明城之子叫做明謙,溫黃他們小時候都叫他謙哥。

李禛點頭說:“村長便跟官家說,桑榆村學孰並非民辦學孰,而是掛了官辦的牌子的。大頌有規定,非舉子不能做官辦學孰的夫子。所以,謙哥就算是有能力任教,卻沒有資格接管學孰。因為先帝說讓村長三代不得參加科考!然後……”

溫黃瞪大眼睛:“然後什麼?”

該不會……連這個也赦免了吧?

“然後,官家說,既然恢復了他的進士之名,三代不許參考這個說法,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他說先讓謙哥回去接管學孰,他再派個舉子去幫忙任教,還說讓謙哥下次參加科考。”李禛說。

還真是赦免了……

溫黃愣在那裡半天,說:“這……老子下旨,兒子赦免……以前聽村裡老人閒聊時說,官家是過繼給先帝的,而且兩人政見不合,該不會是真的吧?”

李禛聞言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天家之事,不得妄議!被人聽到告發上去,便是大罪。”

“哦!”溫黃捂住嘴:“那……村長答應了?”

李禛點頭:“答應了。以後,他和五皇子就暫住我們府上。”

溫黃:“啊?住我們府上?為什麼要住我們府上啊?”

李禛說:“皇后、舒貴妃都太過寵溺五皇子。

他逃學搗亂,不但不罰,還誇他活潑聰明,幫他打掩護。

官家又日理萬機,沒有過多的時間親自管教。

所以,在宮裡的話,村長根本就管束不住他。

我便提議,讓他和村長都住到我們府上來,我親自來管!”

“你主動攬下這種差事做什麼?”溫黃奇怪地問李禛,“在官家面前攬差事,要辦漂亮才好!可那位五皇子……你們想把差事辦漂亮,怕是不容易!”

李禛沉默片刻,說:“玉不琢,不成器。他本性是好的,人也聰明。就是小時候沒好好教,養成許多不好的習氣,慢慢來,能教好。”

“可是,你是吃飽了閒的嗎?人家爹孃都沒教好,關你什麼事?你為什麼對他這麼上心啊?”

李禛沉默片刻:“他,是我母親唯一的同胞弟弟。”

溫黃反應過來,差點噴出來:“他還真是你親孃舅啊?”

李禛眉頭緊皺,一副咽不下去哽著的表情,預設了。

“哈哈哈哈!”溫黃直笑。

李禛:“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溫黃咧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想到他,我就想笑。”

李禛見她笑得跟春花盛開似的,也抿嘴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個盒子來,放到她面前說:“這是你讓我買的東西,看看。”

溫黃開啟看了,是一對漂亮的銀蝴蝶頭飾,打造得可愛漂亮,鑲著細碎的各色寶石,很適合小女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