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雲炎醒來,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見的是熟悉的房間佈局,他已經被帶回了北原村。

從床上坐起來,雲炎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驚訝的發現,他的身體完好無損,除了在深谷中待了半年,面板被曬得有些黝黑之外,沒有一點點傷,甚至連傷疤都沒有。他的腦海之中,快速閃過他記得的最後的記憶。

那片漆黑的空間,一盞火光,鑽入了他的身體之中,然後化作滔天烈焰,將他完全吞噬,在那之後,他感覺自己應該還有些記憶,比如將那火莽的頭顱扯下來的畫面,比如那焚盡萬物的火光將整片深谷燒成了死地,比如老泥頭站在他面前,點了他一指。

雲炎抬了一下手臂,攤開手掌,一股淡藍色的元力流自然而然的在他手中凝聚成球,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屬性的淡藍色,隱隱約約,彷彿這元力流之中,似乎有一道道紅色的火屬性元力纏繞著。

雲炎想起,壓制他元力流轉的黑雲晶衣,似乎在之前那股滔天烈焰吞噬他的時候,被那烈焰引動的元力,將黑雲晶衣衝破了。

那麼,這火屬性的元力流,也是那在他身體之中騰起的火焰留下的痕跡嗎!雲炎微微閉眼,內視己身。

經絡,血脈,元力流通在眼前清晰的展現。雄厚的元力流,正自行沿著貫通的九竅,形成一個大迴圈,不斷的運轉著。密密麻麻的血管密佈在雲炎體內,閃爍著赤紅的顏色,竟然像是有一道道火線在其中燃燒一般。

“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雲炎有些費解。

突然,雲炎沒有刻意去感受,但一道道火紅色的火屬性元力流,卻出現在了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他,甚至不需要它刻意去引導,那些火元力竟然自行的向他體內滲透進去,只是似乎缺乏了某種東西,那些火元力不能全部滲入,而是隻能進入很少的一部分。

進入的部分火元力,也不像之前吸收的元力那般狂暴,需要煉化,而是像是有組織有紀律一樣,自己乖乖的鑽入了雲炎的經脈之中,和那些無屬性的元力糅合在一起,將無屬性的淡藍色元力染得更紅了一些。

“好神奇的感覺!”雲炎從來沒有感受過吸收天地元氣這麼輕鬆順暢的過程,彷彿他與這天地融為一體,天地間的火元力,本就是他的一般,可以隨意取用。

“但不是隻有突破到燃血境才能轉化元力屬性嗎?”轉念之間,雲炎又有些疑惑。

“雲大哥,你醒了!”傳來了一個嬌柔的聲音,雲炎從入定之中甦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正是一位清雅絕美,仙逸如蓮的絕美少女。

“小知了!”雲炎笑了,眼睛裡閃過光彩。在深谷的這半年,雲炎像是開了竅一般,發現自己每日休息的時候,幾乎腦海中都會閃過這個少女的畫面,越想到,就越有些思念。

小知了,或許應該叫溪蟬。溪蟬的手裡,捧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一推開門進來,便發現雲炎已經甦醒,正坐在床上。

“來,雲大哥,把藥喝了!”溪蟬端著藥碗坐到雲炎的床邊,輕輕舀起一勺藥湯,用嘴輕輕吹了一下。

上午的陽光正巧從窗外灑進來,正巧落在佳人臉上,微潤的空氣,清麗的佳人,一切彷彿一張定格的絕美景象。看著那如牡丹花一般嬌豔的紅唇中吐氣如蘭,輕輕吹動著那藥湯,雲炎有些發愣,心中砰砰的心跳快了幾分。

“張嘴啊,雲大哥!”勺子已經遞到了雲炎的嘴邊,雲炎這才反應過來。

“哦哦!”雲炎趕緊張嘴將藥湯喝了下去。藥有些苦,但云炎不覺得。

“雲大哥,這半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前幾天於老帶你回來的時候,你當時全身都是傷....!”說到這裡,溪蟬的臉上,秀眉微促,頗有些泫然欲泣的意味。

“啊,你別哭啊!”眼見溪蟬一雙眸子中似乎有淚光閃爍,雲炎有些急了,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一時撓撓頭,趕緊安慰起來。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雲炎向小知了展示自己身上並沒有一點傷,這時一低頭才反應過來,他竟然是一絲不掛的。

“啊!”雲炎立馬拉了被子來蓋住,頗有些臉紅,語氣慌亂“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

“噗嗤”看著雲炎此刻才真正像個十三,哦,現在十四歲的小男孩一樣還會害羞,溪蟬終於收回了眼淚,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