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如叫貓蛇(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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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四季變化總是比城市中顯得格外明顯,一輪一輪的花開花落,一季一季的雲捲雲舒,荒原上的草經歷了由青到黃,被漫天大雪覆蓋,最後又抽出一輪嫩綠的新芽。
一年的時間過得很快,時間推動著很多東西在發生變化,比如村頭王嬸兒家的閨女終於嫁出去了,嫁給了村東老楊的二兒子,比如那頭老黃牛又一窩下了三個崽,村裡人驚呼神蹟,又比如三個月前,趙靈兒離開了村子,開始去追求她的鍛器師之路,臨走時還給雲炎留下她承諾的禮物—一把用青月狼王的荒晶鑄就的合金長刀,取名青魄。
當然,也有一些東西沒有變,例如那個每天太陽初升便跑出去的十三歲少年的身影,村子裡的老少爺們兒,大媽大嬸們只要起得早的,每天必然都能和他打上一個招呼。雲炎對修行的堅持村裡的長輩們都很欣賞,為此常常一看自己的小子不順眼便恨鐵不成鋼的拿雲炎來教育他。”你看看人家小炎,修為這麼高了,還天天堅持修行,你個懶貨,還不快滾起來!”日子久了,這些少年們的心氣也被激發出來了,一個個也開始發奮修煉起來。結果,一年的時間,還真有幾個天賦還不錯的,突破到了覺明三階,甚至王嬸兒家的小子王茂,更是達到了覺明四階。這事兒讓老村長整天樂呵呵的,彷彿看到了北原村光明的未來。
從一開始的跑個二十公里便累到昏迷,要靠嗑藥才能恢復體力,到一年後已經可以輕鬆的適應黑雲晶衣的重壓,隨著他修為的不斷提高,從半年前的覺明六階,在經過不斷訓練和原液淬養後,到前些日子,已經打破了八階的門檻,達到了覺明九階,修行速度之驚人,也說明了老泥頭修行思路的高效。但這黑雲晶衣也在感應到他的修為不斷強大之後,給他不斷的施加更強的重壓,限制著他的元力運轉。
不過,相對於修為,雲炎提升最大的,還是在體魄上,那原液不知道是什麼原材料,讓雲炎的體魄,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快速強大。所以儘管黑雲晶衣的壓力在不斷提升,雲炎還是適應得越來越快,到現在,雲炎已經可以穿著這件限制他九階修為的晶衣,輕輕鬆鬆的在每個訓練階段之間跑個五十公里。
對於湖面上的黑球訓練,在雲炎體魄的不斷提升,全身肌肉已經能很精準的控制情況下,儘管那黑球的斥力變強了很多,雲炎也能很平穩的在球上落下躍起,甚至還有空做幾個後空翻。
瀑布邊的巨石搬運,從大概只能搬動百斤的小石頭,到逐漸能嘗試千斤大石,五千斤,八千斤,到現在為止,如果有人站在那瀑布旁邊看,會發現竟然有一個少年,在搬著一座不下萬斤的小山上上下下,每次將那小山扔下,都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水花飛射百米,而那少年,竟然還能從將近十層樓高的瀑布頂上,一躍跳入深潭中,片刻之後託著那座小山游上來。
現在每次野外訓練完畢,雲炎都不會感覺到之前那種嗑了藥還累得想死的感覺,他甚至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沿著他跑過來的不下上百公里的距離,再跑回村子,而這一切,從一開始的要從日出幹到日落,到現在幾乎下午時分,他就可以完成了。
而回到家的攻擊晶壁的訓練,雲炎也從之前的一百拳,到現在每天在晶壁上轟擊不下千拳,而且每一拳的力道都越來越重,那牆壁反彈的十倍攻擊力,砸在他身上每次都如同被一柄重錘轟擊,卻猶如撞上鋼鐵,發出金戈交鳴的聲音,且不能再將他撞退一步。他的肉體強度,現在堪比百鍛鋼鐵。
如今雲炎的體魄強度,按照老泥頭的估計,同境界的修士,應該很難比他更強,就是燃血境的真正修行者,在不使用元力的情況下,單憑藉體魄,也很難在他手上佔到多大便宜。
但儘管如此,按照老泥頭的看法還是認為他的肉體強度還不夠,如今雖然修為達到了覺明九階,但還是沒有讓他去嘗試衝擊燃血境的意思。
雲炎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堅持著每天的訓練,且不斷自己加大強度,一分一分的繼續磨礪著自己的體魄。
直到這一天。
雲炎一如往常的完成了野外訓練,飛快的從荒原向村子跑去。剛靠近時,發現村口停了幾輛黑色越野吉普,上面還噴著白色油漆,畫著幾個大字——極天武道館。看那車標,雲炎不懂車,卻還是知道一些的,知道這標誌的車對他們村子的經濟程度來說,屬於價值不菲的範疇。
雲炎有些奇怪,這極天武道館是哪來的?來村子裡幹嘛?雲炎想了想,沒有過多糾結,向著村子裡走去。
不料,剛進村子,雲炎就看見身邊經過的村民們都陸陸續續的在向著村中心廣場的地方趕去,有些急切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奇心驅使著雲炎跟著走過去,一路上問了幾個村民,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雲炎才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原來這個極天武道館的人,是從離北原村最近的大城,飛雲城過來的,據說是這個道館的教練拉著學生們來這裡野訓。而事情就發生在今天早上,村裡幾個覺明三階的小子,去外面打獵,結果和這個道館的一群弟子撞上了,雙方因為獵物的爭搶發生了衝突,這群小子仗著自己有覺明三階的修為覺得對面都是比他們小很多的小屁孩,就和對面打了起來,卻沒想到,對面那群七八歲的小孩兒竟然也有覺明三四階的修為,兩邊打的難分難解,不過對面的戰鬥技巧卻明顯比他們的王八拳更厲害,雖然也打傷了對面幾人,但終究還是不敵,秉著打不過就跑的原則,這群小子就溜了。
可是想不到,他們被打了還沒來得及訴苦呢,中午十分,幾輛極天武道館的車就停在了村子門口,下來一個教練,加上那群三四個小孩一起,還有六七個更大一些十三四歲的小子,甚至還有兩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儼然是一對雙胞胎。
一開始村裡人還以為他們是來找場子的,一個個扛著鋤頭鐵鍬就出來了。雙方對峙著,直到老村長出現,那姓陳的教練卻說他們不是來找茬的,而是準備在北原村設下一個擂臺招生,十八歲以下的少年,只要能在擂臺上打敗他的弟子,就可以被武館免費收為學生。並且說為了公平起見,他們願意有修為的弟子們都不使用元力,而村子裡的少年,可以隨意出手。
這就是很明顯的看不起了,村民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要求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老村長想了一下,也同意了他們的要求。
所以,現在才有了雲炎看到村民們都往中心廣場趕的場景。發生了這種事兒,對方哪是真心招生,很明顯就是弟子被打傷了來報仇的,雲炎當下連忙向廣場那邊趕去。
雲炎過去時,那邊已經圍了很多人,中間用繩子圈了一塊兒四四方方的擂臺,按照規矩,倒地不起算輸,投降算輸,被打到擂臺外面也算輸。
雲炎好不容易擠進去,掃眼一看,老村長拄著柺杖坐在一邊,臉色有些不好看。而那陳教練,就坐在他旁邊,一身白色練功服,腰上繫著根黑帶子,在那陳教練旁邊,除了一群小孩兒以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雙胞胎少年,赤裸著上身,昂然而立,身上肌肉遒勁,氣勢逼人,打眼之間,雲炎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元力波動,大概一個八階,一個七階。
“小炎,你來了!”旁邊的一個大嬸兒突然看見了雲炎,十分高興的喚了一聲。
“雲小子!”
“小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