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果然如江逸辰昨日所預料的那樣,皇帝一早就派人來府中,說是要召見他們,而且還要帶著樂如意。

樂如意覺得奇怪,自己……怎麼就入了皇帝的眼呢?若說黨派之爭的話,只要見哥哥和二爺就好了啊。

“沒準啊,皇上覺得,你家二爺是個人才,想要把公主許配給他!做個駙馬,這樣一來,當然要先問過你的意思!”走在路上,吳晗瞧著樂如意一臉的納悶,便不懷好意的搗鼓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江逸辰頭一側,看著吳晗那臉上很明顯的奸詐壞笑,格外柔和的揚眉,“臉……不疼了?”言下之意是,你還要繼續找抽嗎?

吳晗頓時伸手捂著自己的臉,幽怨的看著江逸辰。雖說,他的臉不是那麼俊秀,但好歹,也是人中拔尖的吧!昨兒個被老孃揍成這樣,晚上又被這惡毒的人餵了很多發物,導致臉上的淤青變得非常嚴重。

捂著已經變成豬頭的臉,吳晗內心在滴血,想當年,他也是可以在宮中橫著走的,可現下卻成了要去御膳房,和那群待宰的豬仔一起,等著為御膳做出全身的貢獻。

三人進了大殿,樂如意想著之前進殿前,被人搜身,說是要查,是否有利器。可面紅耳赤的樂如意,想著那嬤嬤檢視自己的樣子,壓根就不像是再看自己是否有帶什麼東西,倒像是再看她的身體有什麼特徵一樣。

面紅耳赤的樂如意,看著對面遞來詢問的眼神的江逸辰,默默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現下進了大殿,就是自己有疑惑也不好說,而且,剛剛他們是分開檢查的。

心裡縱然有再多的疑惑和不解,也因為進入這大殿之後,看到吳晗緊繃的臉色,還有江逸辰那雖然依舊淡然,卻面色多了一副沉穩的樣子,樂如意的心也緊繃起來,甚至不敢抬頭。

“聽說,你就是最近入了皇后的眼的江逸辰?”皇帝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樂如意也不敢抬頭去看,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些,有些可怕啊。

“正是草民!”江逸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你們三個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皇帝的口氣裡面帶著一絲興味,像是有了興趣一樣。

三人抬頭,樂如意不敢四處看,也不知道吳晗和江逸辰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可獨獨是她,瞧著這個皇上,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三人都沒被皇帝給嚇到,倒是皇帝,被那個跟豬頭一樣的吳晗給嚇到。哆嗦著手,指著吳晗,“你……你……誰?”

瞧瞧,這說話間,都不利索了。樂如意覺得這個皇帝也太誇張的,就跟那唱戲的一樣,哥哥的臉色雖然跟豬頭一樣,但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吧!疑惑的悄悄睨了一眼,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的確是要被嚇一跳的,那豬頭,都成了最高階的那種,帶醃製的!怎麼就一會功夫,變成了這樣?

吳晗瞧著三雙目光,其中還帶著一雙龍眼,頓時也覺得委屈的很,自己也不想,還不是剛剛檢查的時候,不知道那個老太監給他的臉上抹了什麼,才讓他如此的。

“臣吳晗!叩見皇上!”吳晗對著皇帝老頭叩了一個頭,抬頭,用自己很真摯的眼神,看向他,希望能喚回他對自己的印象。

可皇帝眯著眼睛看著半響,才喃喃自語,“難不成,朕真的時日不多了?”怎麼出現了幻覺?豬也會說人話了?

吳晗悲苦,腦袋也似乎因為捱揍的原因,變得更加不靈光,所以聽到皇帝這聲喃喃自語,出於本能的想要反問,難道你本來不就是應該要時日不多的嗎?

可一旁的樂如意聽出來皇帝話中的意思,垂頭憋著笑,誰說皇上可怕來著的?其實不是很溫和的嗎?

“怎麼?朕說的話很好笑?”

就在樂如意心裡開始偷偷的給皇帝老頭加分的時候,那陡然冷下的聲音,就跟五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剛剛還一副溫和老者的樣子,此刻,就變成了地獄勾魂使者,陰冷無比。果真就應驗了書中的那句話,伴君如伴虎,誰知道這老虎什麼時候睡著,什麼時候撲上來撕咬?

繼續低頭的樂如意,聽到皇帝這不是很高興的話,立刻搖頭,表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