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辰醒來,瞧見的便是樂如意依舊穿著渾身溼透的衣服,在不遠處,小腦袋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弄什麼東西。張了張嘴,江逸辰本是想要開口喚樂如意,可這嗓子,卻是啞的厲害。

“二爺,你醒了?”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樂如意突然回頭,瞧著江逸辰睜著眼,便連忙上前,拿起一旁已經擦拭乾淨的果子,一點一點捏碎,往他的口裡送去。

瞧著江逸辰不討厭這味道,吃了幾口之後,沒有說什麼,樂如意這才放下了心。一點一點的往江逸辰的口中送去。陸陸續續的餵了好幾個果子,江逸辰才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到底在什麼位置上。

“包子,這是哪裡?”沙啞的聲音就像車軲轆碾過器皿碎片般刺耳,卻也是江逸辰,努力萬分才發出的聲音。

樂如意眼眶溼溼的,這聲音就是再難聽,也比看著他昏睡不醒的好。

“這裡是一個山洞!我摘果子的時候,跌進來的!”吸了吸鼻子,樂如意先給江逸辰解惑,然後又轉身去,在地上磨磨蹭蹭的拿了什麼東西,才再次走到他的身邊。

“二爺,你忍著點,這藥草覆上去,會有點疼!”樂如意湊到江逸辰身邊,說話的時候,那嘴唇都是打著哆嗦的。從揹著江逸辰找地方待著的時候開始,樂如意就滴水未進,吃了個果子,也是為了測試下這果子是否有毒。

現下,江逸辰醒了,給他餵了半分飽之後,又開始給他簡單的敷上一些藥草。在這簡陋的山洞和惡劣的環境下,她最怕的就是二爺這傷口,若是擴散了,那就不好了。

低著腦袋,樂如意仔細瞧著江逸辰的傷口,半天也瞧不出什麼。山洞本就陰暗,外面又下著大雨,月光和星光都沒有。所以對於此時的樂如意來說,她有眼睛等於沒有一樣。

小心翼翼摸索著江逸辰的腿上的傷口,樂如意的手不敢使力,深怕會增加江逸辰的痛楚。

“包子,你把藥草給我吧!”江逸辰被樂如意這樣‘探索’了一會,忍不住開口說道。他是腿受傷了,可是其他部位卻沒有受傷。這樣子摸索,會出事的!當然,是他自己會內傷的。

樂如意第一時間便將藥草給了江逸辰,不是因為她不願意給他敷藥,而是因為再怎麼耽擱下去,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給二爺的傷口上上藥。

上了藥,樂如意呆呆的瞧著江逸辰,自己腦袋裡面唯一能想到的幾件事情,一是找到山洞帶二爺避雨,二是找到吃的給二爺果腹,三是給二爺傷口上上藥。這三件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她便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江逸辰抬頭,黑暗之中雖然看不到樂如意的臉,但也能想象的出她呆呆萌萌的樣子。長長的嘆了口氣,江逸辰有些無奈,“包子,你仔細想想,這洞口長得雜草和這個果子樹枝,是長得茂盛凌亂的,還是很有秩序的?”

樂如意細細的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道!”

“……”

江逸辰剛想要習慣性的伸手扶額嘆息,只是那手上卻有什麼東西固定住了。微微使力動了動手,江逸辰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腳 也加了重量,應該也是加了東西固定住了。

“包子,我手上和腳上是什麼東西?”疑惑的瞧著一旁的樂如意,江逸辰開口問道,包子怎麼沒和他說還做了這個事情。樂如意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確實是找了些東西給二爺的手腳固定住了。以前,她曾經和大夫學過,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處。

“包子,我的意思是,你從哪裡弄來這些木板的?”沒聽到回答的江逸辰,以為樂如意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又開口補充著。

“這裡本來就有木板啊!”說著,樂如意還不忘得意的笑了笑,“我曾經學過如何固定受傷的腿腳的,所以一瞧見木板,就拆了開,然後幫二爺先固定手腳!免得後面會有後遺症!”

拆開?江逸辰倒是驚奇,包子什麼都沒有,怎麼拆開木板?

“你怎麼弄開的?”江逸辰睨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雨逐漸停了,這溫度也慢慢降低。這個溫度,他們兩個誰都不能睡。

索性,江逸辰就開啟了聊天模式,一來,他不想讓包子覺得太害怕,二來,他也可以避免自己瞌睡。

“用手啊!”樂如意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似乎覺得這個樣子,自己表現的太粗魯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那木頭受了潮,所以掰開的時候,還挺容易的。”

江逸辰聽著樂如意的話,心瞬間抽了下,再怎麼容易,那也是木板,怎麼可能容易?

“包子,扶我坐起來吧!長時間躺著,後背受不住!”江逸辰沙啞的開口說到。

樂如意聞言,立刻蹙眉,“二爺,這地上鋪了毯子和稻草。你要是坐起來的話,倚靠在牆壁上,那可是又溼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