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辰這話一說,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了,綠蔭的心更是要跳出來一樣,宋鳳則是勾起唇,瞧了一眼樂如意,賣身契和生死契拿走了又如何?

她照樣可以送人進來,男人嘛,她就不信這江逸辰會一直只有樂如意一個女人。

樂如意自然是知道宋鳳對她身上投注的目光,只不過她一點都沒關心,她倒是好奇,她家二爺怎麼會突然說這個話。

樂如意覺得詭異,倒不是真的覺得二爺會看上綠蔭,之前她害怕,只是因為擔心,若是老夫人強制性的把綠蔭送了過來,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就算二爺不搭理,她看著,心裡也膈應的慌。

可是現在二爺既然答應了?好神奇,二爺難不成是想要……

“我這裡剛好缺一個洗衣的丫頭,她來了,剛好可以把這些事情都交給她!”

言下之意,是讓綠蔭來這裡當一個三等丫頭。

這在府裡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就算是丫頭做錯了事情,頂多被罰,甚至是出府,但可從沒有一個一等丫頭掉到三等丫頭的事情。

可想而知,江逸辰此時說的話,讓宋鳳的臉氣的有多麼的委屈。

樂如意彎了彎唇,眸子裡面亮亮的,顯得心情尤為的好,不過瞧這宋鳳扭曲的臉,自然還是垂下了腦袋,斂去臉上開心的神色。

宋鳳本欲發作,可是瞧著江逸辰說話的時候,那眸子似有似無的往樂如意的身上飄去,而且還帶有一絲討好的意味,心底一陣冷笑,沒出息,什麼樣的人生出什麼樣的人,好歹,也是個少爺,卻巴結一個丫頭。

低頭,宋鳳撥了撥手腕上的佛珠,滄桑的眸子裡面有著陰沉的精光,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人,將來難成大器。

“瞧你,激動什麼!”宋鳳抬頭,臉上重新換成慈祥的笑容,“祖母知道你喜靜,這不是隨便說說嗎?你若是真想要綠蔭,我還捨不得給呢!”

一旁的綠蔭聞言,臉色白了幾分,心下對樂如意的敵意也加了幾分。

樂如意此時抬頭,對上綠蔭那仇視的目光,無辜的眨了眨眼,是二爺不要她的,又是不她,幹嘛要瞪她呢?

可,殊不知,此時她臉上的無辜,在綠蔭的眼裡,卻是妥妥的示威。

江逸辰瞧了瞧時辰,一晃都快過去中午了,宋鳳再不走,就耽誤他和包子用午膳了。

“祖母,您還有事嗎?”

沉默了一會,江逸辰瞧著宋鳳這手裡的茶已經喝完,還要繼續的樣子,便開了口,他這邊的茶可是名貴的很,哪能容許她喝第二杯?

“瞧我這老婆子的記性,真的是不管用了,把正事給忘記了!”

宋鳳像是沒聽出江逸辰趕人的意思,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才說起了正事。

“前些日子,桃紅來看如意,聽說還順帶把了脈,是不是?”

樂如意聞言,手一緊,有些緊張,桃紅跟老夫人說了這事?可是他們還沒和桃紅碰頭,沒對好這話應該怎麼說,怎麼辦?會不會露餡?

江逸辰斂眉,靜靜的想了一會,才開口道,“嗯,是有這麼回事,上次她來的時候,身子有些不舒服,如意擔心,剛巧二次來的時候,有大夫,便順帶瞧了瞧!”

“哦?可瞧出什麼眉端出來?”

宋鳳臉上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但是,樂如意卻嚇的大氣不敢喘一下。

“沒什麼大的毛病,就是心緒不寧導致她這胎不是很穩,休息的不好,自然身子骨跟不上!”

江逸辰說的有模有樣的,像是昨兒個吳晗真的那麼說一樣。

待他說完,室內一片安靜,樂如意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深怕下一秒,這老夫人就摔了杯子,翻臉不認人了。

哪知,宋鳳竟然嘆息一聲,那緊繃試探的神色也緩了下去,“這啊,是每個即將要當孃親的人都會有的症狀,是你們太大驚小怪的!”

宋鳳的話讓樂如意鬆了口氣,這話一說,就表明,桃紅說的話和二爺說的話沒什麼差異。

雖說如此,可樂如意卻一直垂著腦袋,精神緊繃著,不敢亂說話,深怕被宋鳳看出什麼端倪來。

待她和綠蔭走後,樂如意才癱軟到了樣子上,嚇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二爺,你可真厲害,沒和桃紅討論過要說什麼,便知道她說了什麼!”

江逸辰一走進來,樂如意便用崇拜的目光瞧著她,就差沒舉著旗子,說他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