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的細雨之中夾雜著丁點雪花,那點點星白慢慢將大地暈染成白色,如此帶有詩畫意味的景色,樂如意卻全然沒興趣去思考。

“誒……”嘆息一聲的樂如意,搓了搓有些凍紅的小手,有些沮喪的往主屋走去。

來到這裡已經半個月了,二爺背上的傷口正在恢復,只是……這半個月一過,冬天便已然來臨,冬天一來,那白花花的銀子就要開始使勁的花了,爐子、炭火、棉被、襖子,這些都需要用銀子來置辦。

江宅那邊送來的東西,自打頭一次受到那劣質的炭火,弄的一屋子都是灰,嗆得人直咳嗽,至此之後,那邊送來所有的東西就都被二爺丟到了柴房裡面。

可是……樂如意將手伸出長廊外,看著手心慢慢融化的雪花,下雪了,這日子便開始冷起來,若是再沒炭火的話,這日子可就真的沒法過了。

推開門,樂如意便瞧見了已然醒來的江逸辰,眉頭一皺,上前便開始碎碎念起來,“二爺,你身子骨還未好,怎麼就起來了?還不趕緊躺回去……”

說著,樂如意便伸手攙扶下江逸辰,準備將他扶到床上休息去,哪知手卻被江逸辰反扣住。

“包子!”江逸辰目光灼灼的看著樂如意,聲音刻意變得暗啞起來,“你覺得二爺今兒個,有什麼不一樣嗎?”

樂如意聞言,上下細細的打量著江逸辰,半響之後,臉蛋便‘蹭’的一下子便的通紅,正當江逸辰欣喜的以為這個包子終於會看到他害羞的時候,樂如意聲音微微拔高,連細長的柳眉都挑起,“二爺,今兒個溫度這麼低,你竟然只穿了一件襯衣?你想生病嗎?”

“……”

滿臉黑線的江逸辰,低頭看著自己白色的襯衣,衣帶沒有完全繫好,鬆鬆垮垮的落在腰間,使得內村上面的領口也微微鬆散開了,江逸辰以自己最誘人的模樣在這邊等待著樂如意的到來,期望可以欣賞到樂如意那羞澀的樣子,卻如此的失敗!!!

“我……阿嚏……”江逸辰的話還沒說完,便立刻打了個噴嚏,立刻招來了樂如意譴責的目光。

摸了摸鼻子,江逸辰覺得還是乖乖的去……穿上衣服的好,免得自己真的受了風寒,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休養,失去了和包子相處的機會,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在樂如意已經比較熟練的手法下,江逸辰穿上了外衣,瞅著樂如意的小臉,忍不住的開始小聲埋怨起來,“包子,自打二爺幫你逃出江府那個壞人窩,避開了大爺和三爺的魔爪之後,你就越發的漠視二爺了,明顯的過河拆橋!”

一轉身,江逸辰雙手按住樂如意的肩膀,讓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包子,這個樣子是不對,過河拆橋的人是不道德的,咱們要知恩圖報,你知道嗎?”清了清嗓子,江逸辰在說完知恩圖報之後,剛準備給樂如意細細去講以身相許的時候,樂如意卻有些茫然的看著江逸辰,大有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剛剛沒仔細聽的樣子。

沮喪的放下手,江逸辰深深的吸了口氣,不行,他不能急,現在的包子,她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他要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要一點一點的滲透她的感情世界。

如此的自我調整之後,江逸辰臉上又恢復了帶有魅力的弧度,肚子裡面準備關懷的含情脈脈的話還未開口,石頭便已經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石頭哥哥,怎麼又是兩個葷菜三個素菜?”樂如意看著飯菜便又開始碎碎念起來,“將三個葷菜合在一起,做一個很有營養的食膳就可以了,素菜兩個就夠了,另外在弄個藥湯,不就好了嗎?這樣多浪費啊!你難道不知道咱們已經快要沒錢了嗎?”

樂如意雖然嘴裡面唸叨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來,還是把飯菜端在了桌上,給江逸辰佈菜。

只是……被唸叨的石頭,從一開始的愕然到最後變成了茫然,聽樂如意這話的意思,他們是很窮了?但是……他們不窮啊?

茫然的眼神看向江逸辰,石頭想起來到這個宅子之後,二爺交給他很多的銀子,那些錢,就算他們一兩年沒有收入進來,都能頂得住,可是為什麼到了如意這丫頭的嘴裡,怎麼就成了一種揭不開鍋的樣子。

悶著腦袋吃著飯,一桌上三人都默默無語,自打出來之後,江逸辰就要求兩人和他一起吃飯,樂如意那丫頭曾經抗議過,被無效駁回,他也曾抗議過,結果二爺涼涼的看著他,不冷不熱的給了他一句:你以為我願意?你只是順帶的!他瞬間就明白了,二爺這主要的目的是讓如意陪他吃飯啊!但是,為什麼呢?

疑惑的眼神對上吃的很開心的江逸辰,江逸辰卻立刻給了一個冰冷的刀子眼過來,他是發現了,這石頭現在的腦袋是越來越多的問題的,難道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啥都不問,默默的埋著腦袋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