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生去人民醫院,去找那個被撞的老太太。

這一次,蘇長生不準備以城主的身份去找那個老太太。

而是以一個普通市民的身份去見那個老太太。

如果是以城主的身份去審理那個老太太的話,極有可能,那個老太太是不會改口的。

因為一旦她改口,那麼就會被翻案。

老太太很有可能會堅持自己以前的說法。

但是,如果自己是一個普通市民的話,那麼老太太有可能會說出實情。

並且,蘇長生認為這個老太太有可能並不知道小湯姆自殺的事情。

如果她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一定會受到震撼。然後極有可能會吐露實情。

很快,蘇長生變在住院部,找到了那個被撞的老太太。

這是一個瑪雅老太太,上了歲數,然後腿又被摔到骨折,身體很不好。

頭髮蒼白,臉色發黃,十分暗淡,沒有光澤。

可能也缺乏營養,老太太看上去十分不妙。

病房中也沒有人在照顧她。

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蘇長生十分同情這個老太太的遭遇。

然而審理案件不能被同情心所左右。

蘇長生裝作病人住進了病房。

然後蘇長生送給老太太幾個水果,和老太太套近乎。

然後蘇長生若無其事的好像是尋常聊天一樣問道:“老太太,你,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住院的呢?”

老太太虛弱地說道:“哎,人老啦,不中用啦,我是被摔倒了,摔成骨折,這才住進了醫院。”

蘇長生忍不住關心地問道:“哎呀,老人家,那你可遭罪啦。你的老伴兒還有兒女呢,沒有人來陪護嗎?”

老人滿臉無奈地說道:“他們也想來陪護,但是沒有時間。說起來還是你們唐人好啊。”

“平時捨不得花錢,賺了錢都存起來,一旦碰到事情的時候。立刻就能把錢拿出來。”

“不像我們馬雅人,不論掙多少錢,全部都會花光。一旦碰到事情的時候,就拿不出錢來了。”

“我老伴和我兒女都非常擔心我,但是他們卻不能在這裡陪護我,因為他們需要掙錢,來支付住院費用。”

蘇長生不由問道:“可是,老太太你不是被人撞倒的嗎?你的住院費用不是有那個小男孩兒一家人全部給支付的嗎?”

聽到蘇長生的話,老太太支支吾吾,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然後蘇長生又說道:“哎,聽說那個小男孩,堅持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回家之後,因為他爸爸打了他一頓,這個小男孩跳河了。臨死之前還寫了一封遺書。”

聽到這個訊息,老太太的臉色大變,她忍不住緊張地問道:“什麼?那個小男孩兒?他真的自殺了嗎?”

“真的跳河了,這是真的嗎?”

蘇長生點頭,十分沉重的說道:“是的,這是真的,那個小男孩已經死了半個多月了。”

聽到這個訊息,老太太淚如雨下:

“造孽啊,這真是造孽啊。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擰呢?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如果不是我冤枉了他的話,他怎麼又可能去跳河呢?”

聽到這裡,蘇長青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到這裡,事情幾乎便已經真相大白了。

但是蘇長生臉上卻沒有如釋重負的神色,他的心情依然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