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生的話,讓崔文蘭有些咬牙切齒。

蘇長生說的沒錯,世家多次在蘇長生手裡受挫。

不但是世家,便是崔文蘭,也曾做出過幾次針對蘇長生的計謀,但是每一次都被蘇長生反制。

而這,也導致她在世家的聲譽受損。

最終還是她及時退步抽身,才避免了她聲望的繼續下跌。

當然了,當時雙方是敵對關係,崔文蘭對蘇長生還談不上狠。

並且蘇長生也不可能知道這些計謀都是她出的。

而這一次前來見蘇長生,崔文蘭其實還是十分期待的。

如此多智近妖的傢伙,崔文蘭也很想親自見識一番,看看這傢伙到底是何等的妖魔鬼怪。

其實這並不是崔文蘭第一次見到蘇長生了。

在長安城的時候,蘇長生就曾多次露面。

崔文蘭遠遠的,也曾見到過蘇長生幾次。

但是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第一次。

而見到蘇長生之後,崔文蘭心裡,也不由升起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的感概。

這傢伙,無論是氣度還是身上帶著的那種自信,都是她平生僅見。

如果這傢伙要是不長嘴的話,那真的是便完美了。

崔文蘭忍不住說道:“小女子覺得,蘇先生是對我世家有所偏見啊!”

蘇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是啊,我對世家,的確是有偏見。你看,世家為了一己之私,便讓整個大唐都缺鹽。”

“在世家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而絲毫不會考慮國家還有百姓的禮儀。你們怎麼會管國家和百姓的死活呢?”

“幾百年的江山,前年的世家,即便是改朝換代了,而你們世家依然存在。”

蘇長生的話,讓崔文蘭臉上變色。

有些事情,可做但是不可說。

食鹽的事情,世家是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崔文蘭連忙說道:“蘇先生請慎言,大唐缺鹽,是由於種種變故導致的。我們世家,也是不願意如此,蘇先生將罪責全都推到世家頭上,這頂大帽子,我們可戴不起。”

蘇長生哈哈一笑說道:“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多說無益。”

“不知崔小姐這次來,所謂何事,不會是專門來解釋這件事情的吧?”

崔文蘭微微一笑說道:“蘇先生真的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先生拿下吐谷渾之後,隨手便將絲綢之路的整個源頭全部給卡死,將所有的貨源全部拿下,這是不準備給我們世家活路了啊。”

崔文蘭被稱作世家最聰明的女子,無論心機和智慧,都是一等一的。

她自認,也是十分了解這位蘇先生的。

來之前,她做過大量的功課,預演過許多可能出現的對話,她需要反擊的手段,她需要掌握的節奏等等。

崔文蘭自認為她已經準備的足夠多,至少可以保證她立於不敗之地了。

然而等她真正見過蘇長生之後才發現,這位和她此前所見過的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

她所預演的哪些,在蘇長生面前,全都失去了效用。

這傢伙,將所有的問題,許多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根本不會說出口來的問題,統統甩到了桌面上。

這讓崔文蘭十分被動。

而最後,崔文蘭也是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丟擲自己的問題。